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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盡春風向南枝
消息石沉大海,直到第二天早上,江聽瀾才出現(xiàn)。
他沒有提分手的事。
只是掏出個禮物盒,手指比劃:抱歉,忘了前天是十五周年紀念,這是補給你的禮物。
盒子打開,是昨晚被栽贓的祖母綠。
你喜歡的鉆石,我已經(jīng)買下來了。
以后有事跟我說,別鬧脾氣。
溫南枝冷冷盯著他,像是在看陌生人。
她無法讓眼前人,跟記憶中的少年重疊。
你為什么不跟警署的人說,我是清白的,是筱瀟栽贓的我。
江聽瀾的眼神慌了下,面帶歉意:你都知道了?
筱瀟是小孩子脾氣,被家里嬌養(yǎng)壞了,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
栽贓罪名很重,我已經(jīng)嚴肅警告過她了,反正你也沒什么損失,算了吧。
溫南枝看著他,努力讓自己保持鎮(zhèn)定,換了個問題。
馬上就是訂婚宴,這回你去嗎?
江聽瀾神色一僵,但很快用厭惡的眼神,比劃:
當然不去,我的新娘只能是你,就算不當**繼承人,我也養(yǎng)得起你,只是,阿婆可能得轉到普通病房,也沒有現(xiàn)在這么好的醫(yī)療團隊......
江聽瀾太知道怎么拿捏她。
溫南枝垂下頭,眼里盡是悲涼。
嫲嫲曾經(jīng)對他那么好,他怎么忍心利用她?
察覺到她的沉默,江聽瀾默默攥緊掌心,許久后才松開:
你放心,就算去干體力活,就算重新回到漁村生活,一輩子窩在那個小地方不出來......
看著他一遍遍強調以后的日子有多苦,溫南枝突然覺得他蹩腳撒謊的樣子,真可笑。
嘴上說著為了她義無反顧,其實內心過怕了窮日子。
臉上表現(xiàn)得厭惡筱瀟,卻早在她不知情的時候心走偏了。
我們分手吧。
江聽瀾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,煩躁地在客廳踱步。
“又是分手,你不就是想威脅我,我也想娶你,誰讓你自己不爭氣!”
“江**不可能是個聾女,你就不能為我委屈一下?”
“離了我誰還會要你,離了我你又能去哪?”
他以為她聽不見,盡情發(fā)泄內心的苦悶。
一轉頭,發(fā)現(xiàn)她淚流滿面。
江聽瀾慌了,他不知道剛才哪句比劃惹她傷心。
可他現(xiàn)在沒有心情安慰她,溫南枝被他保護的太好,他必須讓她知道,乖乖待在他身邊,是她此生唯一的選擇。
江聽瀾轉身,揚長而去。
溫南枝癱坐在地上,幾乎喘不上來氣。
許久后,撥通一個久違的號碼。
電話幾乎瞬間被接起:“枝枝,你終于肯給媽媽打電話了。”
說完,猛然想起什么,慌亂道:“我給你發(fā)消息......”
“不用,我能聽見了?!痹S久沒開口說話,聲音很別扭。
空氣靜默許久,聽筒里有壓抑的啜泣聲。
十歲時,父母離婚,母親回**,嫁給初戀。
母親想帶她走,可溫南枝舍不得父親和嫲嫲。
父親去世后,母親又想接她回京市,那時正是江聽瀾人生低谷,她又一次拒絕了。
現(xiàn)在看來,她跟江聽瀾注定沒有結果。
她拼命匯合了這么多次,卻忘了平行線是不可能有交集的。
“媽,我想去京市了。”
掛斷電話后,溫南枝終于松了口氣。
給房東發(fā)去退租的短信,收拾好行李,準備幾日后離港。
手機突然有消息跳出來。
是八卦周刊的新聞報道,她沒興趣,卻被幾個字眼狠狠刺痛眼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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