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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這歌,是要命的

甄嬛傳:本宮安陵容,請皇上赴死

寶鵑回到延禧宮的時候,安陵容正坐在窗前擺弄那根細長的繡花針。

寶鵑壓低聲音回稟,說那些香灰己經(jīng)按吩咐埋在了老槐樹底下的濕土里。

安陵容沒有抬頭,指尖在墨綠色的布料上飛快地跳動。

她問寶鵑,這一路上有沒有遇到什么不該遇到的人。

寶鵑搖了搖頭,說那時候園子里人少,只有兩個掃灑太監(jiān)在遠處說話。

安陵容放下手中的繡繃,指尖輕輕**著那朵尚未繡完的殘花。

她知道,只要那個男人路過,就一定會記住那股若有若無的清涼味道。

那是能讓人在焦躁中片刻心安的味道,這后宮里,沒人能給。

還沒等安陵容靜下心來,院子里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
一個穿著明艷旗裝的女子正帶著兩個宮女往里闖,神色異常囂張。

那是剛得了寵的妙音娘子余鶯兒,此時正是風頭最盛的時候。

她步子邁得很急,那雙涂滿了大紅蔻丹的手正撥弄著耳邊的紅瑪瑙墜子。

“我聽說這里有個被退回來的笑話,特來看看這屋里是不是都結(jié)了冰?!?br>
余鶯兒站在門口,輕蔑地打量著安陵容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(fā)白的綠衣。

她那嗓門尖細,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傲氣,像是怕別人不知道她受寵。

延禧宮的小太監(jiān)們不敢上前**,只得縮在一旁,低著頭裝死。

安陵容緩緩站起身,神色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
她并沒有像前世那樣驚慌失措地行禮求饒,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。

她在心底默念,對系統(tǒng)下達了指令。

“開啟初級威懾光環(huán),目標余鶯兒。”

指令己確認,10積分己扣除,威懾光環(huán)己加載。

余鶯兒正想接著**,卻猛地閉上了嘴巴,嗓子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。

她看著安陵容那雙沒有任何波動的眼睛,心里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冷戰(zhàn)。

那種目光冷寂且陰森,壓得人胸口悶痛,仿佛被什么猛禽盯上了一般。

余鶯兒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兩步,手死死地扣住了旁邊的門框。

安陵容向前邁了一小步,語氣輕柔得如同晚間的涼風。

“妹妹既然是來看戲的,如戲看完了,就請早些回宮去吧?!?br>
余鶯兒咬著牙,還想強撐著臉面回罵兩句。

可她一對上安陵容那雙透著死氣的眸子,腿肚子竟開始不聽使喚地轉(zhuǎn)筋。

她心虛地罵了一句“瘋子”,扭頭帶著宮女逃也似地離開了延禧宮。

入夜后的紫禁城,空氣里帶著些許冷意,風穿過宮道發(fā)出嗚咽聲。

安陵容屏退了左右,獨自帶了一把輕巧的木琴,走向后苑湖邊。

她選的地方極偏,周圍只有幾株枯柳和一座破舊的涼亭。

系統(tǒng)加持天籟之音*uff成功,有效時長半個時辰。

安陵容試了試弦,那琴音在寂靜的夜里傳得極遠。

她唱的不是那些承歡侍宴的艷曲,而是一首極其古樸且荒涼的塞外小調(diào)。

這歌聲空靈得不似凡物,帶著一股遠山孤雪般的清冷寂寥。

這樣的曲調(diào),在此時的紫禁城里,最是能鉆進人心里的縫隙中。

正如系統(tǒng)預報的那樣,皇帝處理完西北的折子,此時正往此處走來。

原本因為政事煩躁的男人停下了步子,目光看向那片昏暗的湖面。

他聽著那歌聲,原本緊皺的眉頭竟然鬼使神差地舒展開來。

“那是誰在唱?”

皇帝問身后的蘇培盛。

蘇培盛側(cè)耳聽了聽,低聲回稟,說是延禧宮那位前幾日剛進宮的安答應。

皇帝沒有說話,只是背著手,循著那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歌聲走近。

安陵容看見了遠處那點晃動的燈火,那是帝王的仗儀。

她知道那個掌握著天下人生死的男人來了。

但她并沒有等在原地謝恩邀寵。

就在皇帝快要看清涼亭中人影的時候,她收起木琴,轉(zhuǎn)身消失在黑影里。

她走得很利落,沒有留下一絲猶豫的痕跡。

皇帝走進涼亭,卻只看見一個空蕩蕩的石墩子。

那種求而不得的落差感,比任何刻意的投懷送抱都更有力。

他在亭子里站了很久,似乎還能聞到空氣中殘留的一點香氣。

那正是他下午在老槐樹下聞到過的味道。

“這安氏,倒是個心思清冷的,不像旁人那么鬧心?!?br>
皇帝看著遠處那條漆黑的小徑,眼中透出了幾分平日里沒有的興味。

第二天一早,幾盒上好的沉香木便送進了延禧宮。

這是帝王給出的信號,也是一次帶著懷疑的試探。

安陵容看著那幾盒被眾人羨慕的貢香,臉上并沒有半點喜色。

她伸出手,讓系統(tǒng)開啟了分解功能。

分解成功,提煉高級香精,有害成分己剔除。

她將那些香粉重新調(diào)配,加入了微量的秘制**引。

那是能讓人在睡夢中,夢見自己心底最深切的渴望之人的藥物。

她把這些淡青色的粉末裝進了一個精致的香囊。

香囊上的圖案正是她用剛得來的滿級刺繡技能所繡。

那是一株在寒風中顫動的紅梅,針腳細密,活脫脫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
每一步,都在按照她的計算穩(wěn)步推進。

入夜,養(yǎng)心殿的轎子再次停在了延禧宮的門口。

這一次,周圍路過的太監(jiān)宮女全都低下了頭,神色中透著幾分敬畏。

蘇培盛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,躬著身請安小主上轎。

再入養(yǎng)心殿,里面的燭火通明,照得人眼花繚亂。

安陵容走進屋子,沒像前世那樣渾身發(fā)抖。

皇帝靠在軟榻上,手中正把玩著她送來的那個香囊。

“這針線做得不俗,比內(nèi)務府那些老手還要強上幾分?!?br>
皇帝看著走進來的安陵容,語氣中己經(jīng)沒有了之前的冷淡。

安陵容跪地行禮,舉止大方得體,沒露出半點卑微的姿態(tài)。

“臣妾知道皇上最近睡得不安穩(wěn),只想讓皇上得個好眠。”

她取過香爐,動作緩慢而優(yōu)雅地在里面添了點殘粉。

香味迅速在殿內(nèi)彌漫開,帶著一股能鉆進人靈魂深處的**。

皇帝看著安陵容的臉,在藥力的作用下,眼前的輪廓逐漸模糊。

他似乎看到了記憶深處那個永遠無法企及的影子。

可他又覺得,安陵容那雙冷靜的眸子,比那個影子更真實。

“好,你陪朕好好睡一覺,什么都別想了?!?br>
皇帝倒在枕頭上,很快便陷入了沉睡,嘴角甚至帶著一絲久違的笑。

安陵容站在床邊,冷眼看著這個主宰她前世生死的男人。

她沒有像旁人那樣欣喜若狂,只是默默地坐到了一旁的紅木椅上。

明天一早,整個后宮都會知道,那個笑柄翻身了。

而她,只不過是這棋盤上最先動位的那顆卒子。

要命的溫柔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