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如果我死了,世界會為我哭嗎?
·日常番外雜談·裝備,埋藏著設(shè)定、日常與番外小傳。走進這里,了解故事背后的故事。---,鐮柄采用深淵鐵,經(jīng)地心熔巖反復(fù)鍛造,握持穩(wěn)固。:死亡之觸——未經(jīng)任何防護的人類觸碰即會迅速染上寒癥,短時間內(nèi)喪命。---
伊諾絲的地淵提燈
尚未登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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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諾絲的終末項鏈
觸碰者將在一定時間后迎來不可逆轉(zhuǎn)的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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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斐爾的焚世之焰
自拉斐爾掌心蔓延而出的火焰,除非她主動收回,或受到高階以上魔法干預(yù),否則永不熄滅,也無法被撲滅。
可直接焚燒靈魂。
可附魔于懸天之劍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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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斐爾的懸天·審判之劍
即使是六翼形態(tài)的拉斐爾也無法以雙手揮舞,只能以無形之手操控。
自最高處垂直墜落時,若附有焚世之焰,足以熔斷整座城邦,將其夷為平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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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斐爾的終焉號角
懸掛于拉斐爾胸前的小號角。
吹響后,無任何魔法護佑之人將立刻自燃,燃起焚世之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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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露莉的絞殺藤蔓
艾露莉的爪牙。
無處不在的致命觸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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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露莉的青石之種
尚未登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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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神棄之人
教會歷1538年。
人們堅信世間存在著被冥界深淵**附身的罪人,她們被稱為魔女,或是黑魔法師。
然而,無人知曉教會向世人掩蓋的真相——
關(guān)于“十二神”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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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初之日 1d13=13
到第十三日,
原初的十二神職已分盡。
就在第十三日的末尾,當(dāng)眾神歇了他們的工,
最后一位神,那個注定被疏遠、永遠不被承認(rèn)的存在,
在第十三日的最后時刻,悄然降生。
其名為——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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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從何時起,世上突然流傳起這樣一首童謠:
“雙眼被蒙蔽的人們,信仰著假面的**”
“擊敗了眾神的**,設(shè)立下禁忌的教會”
“和我一起帶上鐮刀、嘿呀嘿”
“一起送他們回冥界、嘿呀嘿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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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詩班的禮贊回蕩在清晨起霧的教堂上空。
底下的群眾死死盯著被綁在木架上的女孩。
飛鳥撞響贖罪的鐘聲。
振臂高呼的**們高舉著一排排十字架。
他們渴望——渴望柴堆被點燃后火焰的舞動,渴望女孩臨死前撕心裂肺的掙扎。
作為此次**開擴新領(lǐng)地儀式的受益者,一名無名小卒被雇傭在高臺四周維持秩序。
他很榮幸能請到教皇不遠萬里來此為教會軍出征祈福——純白圣衣的“教皇”在十二位紅衣主教的擁護下緩緩步上審判高臺,拂袖一揚,在胸前做了個請求寬恕的手勢。
雖是象征性的**教皇,但對在場大多數(shù)人來說,已是難得一見的場面。
說到底……真正的教皇是不會委身前來這片“破敗之地”的——相比教都而言,這里的一切都難以容忍。
“主的子民們,我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。為更遠的同胞傳播**、帶去主的饋贈、教會他們?nèi)绾胃卸鳌岇`魂不再迷茫?!?br>
“說到迷茫。我們臺下正有一個迷途的羔羊。她也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,但以主的慈悲,終究可以寬恕?!?br>
“孩子,你是否悔過自已的罪,在此請求主的饒???”
教皇放下雙袖,側(cè)耳聆聽被縛之人的回應(yīng)。
一聲輕輕的嘆息,似乎對這個問題早已疲于回應(yīng)。
“我——我無罪?!?br>
“我生來無罪。有罪的是你們?!?br>
教皇臉上露出憐惜的表情,盯著她沉思片刻,又陰沉著臉離開了木柱。
“寬宏的、默察的、慈愛之父會收納每一個可憐的靈魂?!?br>
底下人群一陣竊竊私語,騷動在暗處涌動。
“燒死她!”
“凈化**……!”
“還等什么!動手!”
被雇傭者看見一名紅衣主教身后擠出一個戴著面具、套著紅黑斗篷的身影。它自高臺躍下,落在女孩身旁,俯身在她耳畔低語。
兩行淚水突然從女孩臉頰滑落,她開始嘶聲哭喊。
所有求饒的詞語都用上了——但這只會讓眾人看得更興奮。
大多數(shù)人渴求的正是這種反應(yīng):為活命丟棄尊嚴(yán),在污穢中掙扎,最終無助地哭號。
無名冒險者的心接近麻木邊緣。
至于究竟犯了什么罪,有沒有確鑿證據(jù)——
有人關(guān)心嗎?
也許吧。
一個危險的念頭突然從他心底升起——
如果這是罪,那每個人都有罪。
“上主,我從深淵向你呼號,我主,求你俯聽俯聽我的哀禱?!?br>
“上主,你若細察我的罪辜,我主,有誰還能站立得???”
“可是,你以寬仁為懷,令人對你起敬起愛。”
“我信賴上主,我靈期待他的圣言,我靈等待我主,切于更夫待旦?!?br>
古怪斗篷從背后抽出一把與氣氛格格不入的器物,突然念出一串詭異的咒語:
“以我之慈悲,賦予你洗滌靈魂的機會。感激吧,歡呼吧,此間無罪過——!啟示錄·終章·火焰洗禮!”
兇猛的火蛇瞬間吞噬了女孩全身。她在鎖鏈上拼死掙扎,竟扯斷了自已的手——燃燒著的女孩滾落進人群。
人群驚叫四散。
但到了不遠的安全地帶,他們便忘卻恐懼,繼續(xù)觀望。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只是這次剩下的,再沒有吵鬧的呼聲和敲打聲。
只有火焰滋滋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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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為何,
那名少女依然存活于世。
不知為何,
少女被迫離開生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地帶。
大概……有幾百年了吧?她的記憶之于時間長河,連一小勺水都比不上。上次她花了四天四夜****地回憶,最多也只記得起四百多年間的瑣碎之事。若要她說一件有趣完整的事,簡直比死還痛苦。
說起死亡——
死,對她毫無意義。
就如同她對這個世界毫無意義一樣。
那些連“同僚”都稱不上的十二原神,她從未見過他們一次。當(dāng)然,他們也從未見過她。托他們的福,她可以毫無保留地相信這些“同僚”的嘴臉多么險惡丑陋。
眼前的煩惱是,除了冥界里躲不開她的冥古生物和擺渡人,少女根本找不到自已存在的意義。
比起生活在此,她更像是在此游蕩。
似乎生來就不被承認(rèn)——雖然一直如此,但少女最近還是被冥古生物私下的議論戳到了柔軟處。
“嘻嘻……她怎么還有臉呆在這里?”
“啊呀,就是因為她,我們才會被一起看不起?!?br>
“嘿!她身上的詛咒和時間之海一樣又多又長。最要命的是我們躲不開!!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咕嚕咕嚕咕嚕嚕,咕咕咕……”
(最后這句太惡心。說出來嘴巴會爛掉。)
總之,這些從無論如何都談不上漂亮的冥古生物口中迸出的話,據(jù)說是世間最惡毒的語言。
她想,用手撥了撥暗紅色的熔巖。
(要是能帶一只去人間,光靠一張嘴就能輕松收割一堆人命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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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冥界的決定 1d100=8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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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當(dāng)少女宣布要離開時,四周變得熱鬧起來。
許多從沒見過的“生物”從滋滋作響的巖漿裂縫里爬出,探出頭來,似乎在質(zhì)疑什么。
“我說,伊諾絲·海拉大人,您……”
不等那生物說完,身旁晃悠的冥古生物又開始嘰嘰喳喳。
“啾啾,啾啾,好!”
“很好!”
煩人的小蟲開始在巖漿里瘋狂游動,比兩百年前靈活得多。
很快,從地心和穹頂兩個極端邊緣處,伸出數(shù)只觸手……托著兩只勉強入眼的人形到“陸地”上——她習(xí)慣叫這片在巖漿里不斷漂浮、不斷裂開又重組、勉強站得住腳的地方為“陸地”。
“伊伊伊諾絲——絲,海海海拉大人,這是玩笑吧?!?br>
“伊諾絲·海拉大人,您知道這不合理?!?br>
這兩位主管冥界的擺渡和焚燒靈魂,除樣貌外,唯一加分的就是對她相當(dāng)客氣。
“不合理?!?br>
銀發(fā)少女輕聲重復(fù),眼神望向永遠燃燒的暗紅色穹頂——那里持續(xù)傳來千萬靈魂被焚燒至灰的鉆心哀嚎。
“是不合理?!?br>
“但是,要走?!?br>
她努力模仿悲傷到顫抖的情感,但嘴里飄出的依然是從冰窟里爬出來的、幾乎不摻雜任何溫度的話語。
“嗯?!?br>
她補了一句語氣詞,點點頭。
這樣,就算是傻瓜也看得懂她的決心了吧。
冥古生物愣住了——她也隨之一愣。
寂靜。
整個冥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幾千年從未有過這樣的稀罕事。好在臨行前趕上了。
……這也是她第一次清楚聽見腳下巖漿緩緩流動的噗啪聲……除了單調(diào),大概沒有任何意味。
“不、不開玩笑?等等,是真的不開玩笑?”
“伊諾絲·海拉大人,冥界全靠您撐場面……這一走可……怎好?”
“嗯……”
少女輕呼出聲,伸出右手,放在最近的那位焚燒祭司額頭。以古老的方式,將冥界的管理權(quán)移交給他。
手臂滲出慘淡蒼白光芒的冥紋。古老文字順著手腕流動,被張開的五指分開,化作五條不同紋路慢慢滑到對方光溜溜的額頭。
隨著清脆的滋啦聲,血痕刻在焚燒祭司臉上。
“謝謝……感謝……萬分!伊諾絲·海拉大人,我一定……”
“噓?!?br>
銀發(fā)少女把食指抵在他唇邊,制止了他發(fā)表長篇大論的意圖。
待周圍騷動慢慢平息,她雙手舉起一塊扁平巖石至胸前,小心驅(qū)使體內(nèi)魔力以小股形式涌出。
石塊上漸漸刻印出臨行餞別:
(“等我回來,要把你們都殺一次”)
(“因為,是你們逼我離家出走的”)
冥古生物又開始雜七雜八地謾罵,這次用的話語更加不堪入耳。
她平攤雙手。一點光粒自手心浮出,隨后如巖漿漣漪般擴散,漸漸形成細長的、散發(fā)淡白熒光的物體。雙手一沉——是令人安心的重量。
銀骨鐮剛在少女手上顯形,一眼掃過去,整個冥界第二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咳?!?br>
整頓風(fēng)氣后繼續(xù)刻石**……真是……最討厭別人打斷自已說話。
(“但是,兩位祭司大人可以**苦難”)
全場的罵聲瞬間倒向兩位祭司。兩人如被洶涌巖漿流吞沒,用近乎渴求的眼神望向少女。
(“就這樣,那么,再會~~”)
輕哼一聲,少女把扁石扔進巖漿。
一時間祭司臉色整個變綠……是真的綠油油的。這怪異極了,大概是因為他們不知該笑還是該哭。嘴角抽搐著,說不出一句話。
女孩赤腳踏上熔巖流,一步步走到與穹頂連為一體的大漩渦前,停住。
這漩渦熾熱而巨大,連她也不愿輕易靠近。但要去往生者世界,這是唯一途徑。
此漩渦名為“悔恨”。若想鉆入其中,每一寸肌膚都會被烈火炙烤開裂,每一根骨頭都會被燒成白灰。
“吶……”
她注目這足以讓人絕望的熔巖漩渦,往后退著——
不是退縮,而是為沖刺蓄力。
收起銀骨鐮,壓低身子,注視腳下暗紅色流。最后一次吸氣后,奮力奔跑。
縱身一躍之前,她突然記起什么重要的事。
不管怎么說,這還是第一次出去。也許需要立些規(guī)矩?她可不想新地方也變得像冥界這樣……鳥不生蛋。
于是轉(zhuǎn)過身體想詢問擺渡司的建議——
剛回頭就發(fā)現(xiàn)——
他們正和她最討厭的冥古生物肩并肩歡呼著,歡送她離去。
巖漿流倒映出銀發(fā)少女冷到極點的面孔。
冥界燃燒的蒼穹上多了歪歪扭扭一行大字:
(“還、沒、走、呢”)
(“哦。歡送會么?!保?br>
(“看在我臨走心情不錯,這筆賬先記下”)
“伊……伊諾絲·海拉大人!我們在為您祈福!”
“對的,人界十分險惡……那個,之前有被召喚去的冥古生物,回來后說死也不想去那里。我們只怕大人……遭受同樣待遇。所以……在祈福呢這不是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編不下去的兩祭司最終還是在她“善意”的目光中妥協(xié),耷拉著腦袋跪倒在地。
規(guī)則還是自已定吧。
雙手覆上胸口,捂住那個據(jù)說埋著心臟的部位。
以第十三位原神之名,向伊諾絲·海拉賦予來自冥界的詛咒:
第一戒律:若找不到關(guān)于自已的意義與贊美,便在人間永世流浪。
第二戒律:絕不主動奪人性命。
第三戒律:此上兩條戒律,不可違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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縱身一躍 1d100=100(原始出目100,大成功)
大成功效果:1d10=9
1-3:毫發(fā)無傷穿過漩渦
4-6:帶著部分冥界之力降臨
7-8:降臨地點是某位神明的神殿
9:化作萬千火星,散落人間各處
10:大成功/大失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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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此,少女縱身一躍。
化作萬千火星,濺射四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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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章 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