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**頭像，打了幾個字又刪掉，最后還是發(fā)出去：
“媽，等我，我明天回去查一下怎么回事。”
02
我回到老家那天，正好趕上南方最難熬的回南天。
墻上滲著水珠，地板踩上去黏糊糊的，整個房子濕得能擰出水來。冷氣從四面八方往骨頭縫里鉆。
還沒進(jìn)門，就聽見里頭吵得厲害。
“說了多少遍別開窗！一開窗這房子還有干的地方嗎？我怎么娶了你這么個糟心玩意兒，這點(diǎn)常識都沒有？”是我爸的聲音，嗓門大得樓道都能聽見。
我媽聲音小，但難得頂了嘴：“你昨天燒炭取暖，我不開窗透氣能行嗎？再說我明明囑咐你**前去關(guān)窗，你自己滿口答應(yīng)的，現(xiàn)在又全賴我?！?br>“你個丑東西還敢頂嘴？你******，住在老子的房子里就得聽老子的?！?br>我推開門，清咳一聲：“爸，我剛往超市購物卡里充了五千?！?br>我爸臉上立刻陰轉(zhuǎn)晴，拿過卡，招呼都沒打一聲就出了門。
屋里突然安靜下來。我媽站在客廳中央，手足無措地看了我一眼，擠出個笑。
笑完，眼圈卻紅了。
“崽崽，你回來啦……累不累呀？”
我沒兜圈子，拉著她在沙發(fā)上坐下，把話問了個明白。
我媽一聽就急了，翻箱倒柜找出那張美容卡遞給我?？娓筛蓛魞簦吔嵌紱]磨毛，一看就沒用過幾回。
我翻來覆去看了幾遍——沒錯，是我每次充錢的那張卡，**都對得上。
可這四十萬，到底花哪兒去了？
下午我拽著我媽直奔那家美容院。
門面富麗堂皇，前臺坐著個姑娘，臉上滿滿的膠原蛋白，笑起來一口白牙。
我媽跟在我身后，步子慢吞吞的，頭埋得很低。
前臺姑娘看見我媽，又看了看我，臉上掛著職業(yè)微笑：“阿姨，這張卡的余額真的不夠呀。您帶閨女來也是一樣的結(jié)果?！?br>我把卡拍在臺面上，翻開手機(jī)里的充值記錄：“我昨天剛轉(zhuǎn)了十萬，麻煩你再查一遍?！?br>姑娘笑容頓了頓，低頭敲了幾下鍵盤，眉頭皺起來：“奇怪……系統(tǒng)顯示余額還是不足。而且阿姨好像一次都沒來過？”
我心里一沉，側(cè)過身去看電腦屏幕。
屏幕上明明白白列著一排消費(fèi)記錄：我昨天下午三點(diǎn)充進(jì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