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抗戰(zhàn):漢奸終結者
,下面還有幾塊,都是松的。,底下露出一個洞,洞里躺著一只木箱子,不大,但看著挺沉。,打開。,五根小黃魚。,碼得整整齊齊。,用布包著,嘩啦啦響。,二十多發(fā)**,油紙包著,锃光瓦亮。,提到外屋,放到桌上。
然后走到那個中年人跟前,蹲下,將他弄醒了。
再將那把勃郎寧抵在他腦門上。
他把抹布扯出來。
“我問,你答?!彼穆曇舨桓?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,“敢喊,或者***,你懂后果?!?br>
中年人的臉白得像紙,嘴唇哆嗦著,點了點頭。
“叫什么?”
“王……王二狗。”
“中午抓的那個人,關哪兒了?”
“死……死了?!?br>
“怎么死的?”
“審訊……審訊的時候,沒扛住?!?br>
陳飛盯著他的眼睛,盯了幾秒鐘。
王二狗的眼神躲閃了一下,又趕緊對上,滿臉的驚恐和討好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他今天會去悅來客棧的?”
“手下人發(fā)現(xiàn)的,那小子……那小子每天早上都去悅來客棧吃早飯,中午也去,晚上也去,雷打不動。盯了他三天,天天如此,我們就……就琢磨著在那兒等他。”
“哪個手下發(fā)現(xiàn)的?”
“叫……叫侯三,他管著那幾個盯梢的?!?br>
“那人身上有什么東西?”
王二狗愣了一下:“什么東西?”
“從他身上搜出來的東西,你們抓人的時候,肯定搜過?!?br>
王二狗的嘴動了動,沒出聲。
陳飛把槍口往前頂了頂,頂進他額頭的肉里。
“有……有一把槍,還有一張紙條,紙條上寫的是……是一個地址,還有幾個名字?!?br>
“名字都寫了誰?”
“我不認識,就幾個人的名字,還有一個電話號碼?!?br>
陳飛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紙條現(xiàn)在在哪兒?”
“交給……交給***了,槍也交了,我就是個跑腿的,東西到手就得往上交。”
“那個侯三呢?”
“在……在我手底下干活,今天沒在街上?!?br>
陳飛又問了些別的。
王二狗知道的不多,他就是個中層,替***辦事,***給他錢,給他撐腰,他就替***抓人。
抓的人多了,手底下就攢了些錢,藏在那個磚底下。
問到后來,王二狗開始哭,一把鼻涕一把淚,說自已是沒辦法,上有老下有小,***打來了,總得活著,給誰干活不是干,國人也好***也罷,能讓他活著就行。
陳飛看著他,沒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,他站起來,走到桌邊,拿起那個皮箱。
打開看了看,里面裝的是些換洗衣服,還有幾包煙,幾張鈔票。
他把皮箱合上,放回原處。
然后走到王二狗跟前,蹲下。
“你放心,”他說,“我不會讓你受苦?!?br>
王二狗的眼睛里忽然閃過一絲希望。
然后陳飛的手就動了。
他離開的時候,把那三根大黃魚五根小黃魚都帶走了,法幣和銀元也帶走了,勃郎寧和**也帶走了。那個木箱子被他放回原處,青磚也一塊一塊碼回去,跟原來一樣。
屋里的王二狗躺在地上,姿勢像是掙扎著想爬起來,又像是被什么東西擊倒。
旁邊的椅子翻倒在地,桌上一個茶杯掉下來,碎了一地。
看起來就像是一起入室**,被主人發(fā)現(xiàn),然后**滅口。
陳飛走出巷子的時候,天已經(jīng)全黑了。
路燈還沒亮,街上黑漆漆的,只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里透出昏黃的燈光。
他提著那個皮箱,走得不快不慢,跟街**何一個趕路的行人沒什么兩樣。
回到住處,他把門關好,把箱子打開。
三根大黃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,沉甸甸的,壓手。
他把勃郎寧拿出來,卸下**看了看,又裝上,拉了一下套筒,咔嗒一聲響,清脆利落。
他把槍放到枕頭底下,又把那把從王二狗身上摸出來的三八盒子拿出來,也看了看,也放到了枕頭底下。
躺到床上的時候,他還在想王二狗說的話。
被抓的那個人,身上有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和幾個名字。
那是什么地址?
那幾個名字是誰?
紙條落到***手里,會有什么后果?
還有那個侯三。
他今天沒在街上,那他明天呢?
后天呢?
窗外的月光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塊白。
遠處有隱隱約約的槍聲,隔得遠,聽不真切。
這個城市的夜晚從來不安靜,白天是人的聲音,晚上是別的聲音。
陳飛翻了個身,閉上眼睛。
明天得去找找那個侯三。
他想。
次日。
陳飛起了個大早。
窗外天色灰蒙蒙的,弄堂里已經(jīng)有早點攤子支起來了,油條的香味混著煤球爐的煙氣飄進來。
他坐在床邊,從抽屜里取出三枚銅錢,這是前幾日從古玩攤上買的,乾隆通寶,品相一般,但用來搖卦足夠了。
尋人這事,講究個方位。
王二狗只曉得候三好賭,卻說不清他常去哪家賭場。
陳飛倒也能理解,當老大的,手下人有嗜好才便于拿捏,但也沒必要完全清楚行蹤。
若是個勤儉持家的良民,反倒不敢用。
只是眼下急著找人,只好起上一卦。
他雙手合攏銅錢,凝神片刻,心中默念所求之事,然后將銅錢撒在桌上。
如此反復六次,每次記下正反。
六爻成卦,乃是地山謙。
陳飛在腦海中迅速排出六爻。
謙卦者,內(nèi)高山而外平地,有謙遜之意,但尋人看的是應爻。
應爻地支為午,午屬離火,方位在南。
再看爻位,應爻在內(nèi)卦二爻,主距離不遠。
南方,不遠,賭場。
這三個條件一湊,范圍就小多了。
他又想了想候三這類人的身份。
王二狗手下跑腿的,拿不了幾個賞錢,那些有頭有臉的大賭場,進門都得看衣裳,候三那身行頭怕是進不去。
只能在南邊那些開在弄堂深處、門面不起眼的小賭場里混。
陳飛將銅錢收回抽屜,從枕頭下摸出十幾塊大洋揣進懷里。
這十來天他也沒閑著,每天在周邊轉悠,哪條弄堂通哪里,哪片區(qū)域有什么營生,心里大致有數(shù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