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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長讓我為村祠堂捐一塊錢后,悔瘋了
那條短信發(fā)出去后,我并沒有急著走。
我就站在那里,看著他們推杯換盞,互相吹捧,無人理我。
“來來來,把那邊的泔水桶挪一下。給咱們的大學(xué)生騰個座!”
顧強踢了踢腳邊的泔水桶,指著角落里缺了腿的桌子。
“清琴姐,別說弟弟不照顧你。”
“那桌雖然沒人,但離廁所近,方便你一會干活。”
周圍又是一陣哄笑。
我沒理會他的挑釁,徑直走到主桌旁。
那里空著兩個位子,按輩分,那是我已故父母的位置。
“誰讓你過來的?”
大伯母發(fā)現(xiàn)了我,那一身貂皮隨著她的動作顫動。
“這位置也是你能坐的?”
“這是我爸**位置?!蔽铱粗?br>
“按照族規(guī),重修祠堂,逝者也有一席之地?!?br>
“呸!”
大伯母啐了一口。
“什么逝者?那就是兩個短命鬼!”
“再說了,這位置是留給那些對村里有貢獻的祖宗的。**媽一輩子窮得叮當(dāng)響,死都死了,還想占著**不**?”
“你說什么?”
我抬起頭,眼神冰冷地看著她。
大伯母被我的眼神嚇得縮了一下,但一看周圍全是自己人,立馬又挺直了腰桿。
“我說錯了嗎?咱們村現(xiàn)在是要打造高端宗族社區(qū)?!?br>
“講究的是財力雄厚!你這種底層垃圾,根本就不配姓顧!”
就在這時,顧強手里拿著一本金線裝訂的本子走了過來。
那是新修的族譜。
“媽,跟她費什么話?!?br>
顧強把族譜往桌上一摔。
“大家伙都聽著!經(jīng)過村委會一致決定,為了保證咱們村的含金量。要把那些拉低咱們村人均收入的老鼠屎徹底清理出去!”
他一邊說,一邊掏出一支紅色的馬克筆。
他拔開筆蓋,對準了其中一頁。
我看清了那一頁,上面赫然寫著我父親顧邦和母親李秀蘭的名字。
“這兩個名字,看著就晦氣?!?br>
顧強一邊比劃,一邊笑著說。
“這塊墳地我看上了,**好。正好騰出來給我建個地下**放我的路虎?!?br>
“你敢!”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我沖了上去,一把抓住族譜的一角。
“顧強!你敢劃我爸**名字,我跟你拼了!”
沒等我碰到顧強,幾個保安沖上來,把我按在地上。
臉頰貼著水泥地,我聽到馬克筆在紙上劃過的聲音。
“刺啦!刺啦!”
每一聲,都劃在我的心上。
“既然大伙都不肯做這個惡人,就讓和我這個小輩來!我今天就給咱們村清理一下門戶!”
大伯喝了一口茶,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清琴啊,這也別怪大伯心狠?!?br>
“這叫優(yōu)勝劣汰,也是為了咱們村的長遠發(fā)展。你既然出不起錢,那這個顧字,你就別用了。”
“放開我!”
我掙扎著。
“顧大富,你會后悔的!這是斷子絕孫的事,你就不怕遭報應(yīng)嗎?”
“報應(yīng)?”
顧大富笑了起來。
“在這個世道,沒錢才是最大的報應(yīng)!我有錢,我就是規(guī)矩,我就是天!老天爺要劈也先劈你這個窮鬼!”
周圍的村民們,那些曾受過我父母恩惠的長輩,此刻都看著。
有的甚至為了討好村長,跟著附和。
“就是,滾出去吧!”
“別臟了我們的地!”
“真是給顧家丟臉!”
我趴在地上,看著這群人,突然覺得很好笑。
為了這群人,我這三年匿名捐了兩個多億。
我怕他們自卑,所以才隱姓埋名。
我把他們從泥潭里拉出來,給他們穿上錦衣華服。
結(jié)果他們轉(zhuǎn)身就用這錦衣華服裹著的腳,踩在我的臉上。
“好,很好?!?br>
我停止了掙扎。
“既然你們要把事情做絕,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?!?br>
顧強大笑起來,把手機鏡頭懟到我臉上:
“喲喲喲,還威脅我們呢?你要是能翻盤,我當(dāng)場把這本族譜給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