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月給家里打四千，母親還罵我白眼狼。

直到我在除夕夜宣布停止供養(yǎng)。

全家當場破防。

弟弟怒吼：不出錢就別想進這個家！

我笑了：這破家，我早就不想回了。

1手機震動，銀行發(fā)來短信。

“您賬戶尾號7812于12月10日10：05完成轉(zhuǎn)賬***4000.00元，收款人許建國。”

許靜劃掉短信，把手機塞回大衣口袋。

辦公室里暖氣開得足，她指尖卻還是冰的。

桌上擺著昨天吃剩的半塊面包，塑料袋扎得緊緊的。

同事點的奶茶外賣到了，香精味甜膩膩飄過來，她低頭喝了口自己杯子里的白開水。

手機又震，這次是母親。

“錢收到了。

這個月怎么這么晚？

你弟等著交房租呢。”

許靜盯著那行字，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半天，最后只回了個“嗯”。

“你張阿姨女兒上月給她買了金鐲子，三千多呢。

人家也就是個前臺，不知道錢怎么掙的。”

許靜沒回。

過了一會，母親又發(fā)：“快過年了，你弟想帶女朋友回來，家里沙發(fā)都塌了，你看是不是……”許靜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
屏幕又亮，她沒看。

下班時天已經(jīng)黑透，許靜走到公交站，風刮在臉上像刀子。

她裹緊舊羽絨服，領(lǐng)子上的毛邊禿了一塊。

回到出租屋，室友正在廚房炒菜，油煙味竄得滿屋都是。

許靜閃身進了自己房間，關(guān)上門。

房間很小，一張床一個衣柜就占滿了。

她從床底拖出個鐵盒子，里面有個舊筆記本。

翻開，密密麻麻記著數(shù)。

“1月：4000（媽說買年貨）2月：4000（弟交學費）3月：4000（媽看?。?月：4000（弟買手機）……”一筆一筆，記了十年。

最開始是八百，后來一千五，兩千，三千，到現(xiàn)在的四千。

工資漲一點，家里要的錢就多一點。

手機又響，這次是弟弟許建國。

“姐，媽說沙發(fā)的事你沒回？

我女朋友第一次來，不能讓人家坐塌沙發(fā)吧？

買個新的也就五千多?！?br>
許靜看著那條消息，很久沒動。

窗外霓虹燈一閃一閃，映在她臉上。

她慢慢打字：“我看看錢?！?br>
許建國秒回：“別看了，就當你贊助我們結(jié)婚的。

等你嫁人我還你雙份！”

許靜沒再回。

她打開電腦，查***余額。

三張卡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