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女兒四歲那年,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從未生過孩子
我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他在撒謊。
我了解沈硯,他撒謊的時候,右手會不自覺地摩挲左手腕上的表。
這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,結(jié)婚五年,我了如指掌。
"沈硯,"我慢慢地說,
"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,周牧歌到底在哪?"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然后他說:"她三個月前,回國了。"
我感覺腦袋"嗡"的一聲。
"三個月前?"
"對。"
"那你這三個月,"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,"都在跟她見面?"
"不是你想的那樣,"沈硯急切地解釋,
"她得了白血病,需要骨髓配型,周牧野找到我,說念念……念念可能是她最后的希望……"
我猛地站起來:"你想讓念念去配型?你想讓我的女兒,去救那個拋棄她的女人?"
"見微,只是配個型先看看,你別激動!"
"那又怎樣?"我尖叫,
"她生而不養(yǎng),現(xiàn)在病了就想起來認女兒了?沈硯,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?"
"我沒想替你做決定,"沈硯也站了起來,
"我只是想跟你商量,可你這段時間一直在忙工作室的事,我找不到機會……"
"所以你就瞞著我,偷偷帶念念去醫(yī)院做檢查?"
沈硯臉色變了:"你怎么知道?"
我怎么會知道?
我冷笑。
因為昨天,我在他西裝口袋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張醫(yī)院檢驗單,上面是念念的名字,檢查項目是HLA配型。
我當時還以為是常規(guī)體檢,沒放在心上。
原來,他早就計劃好了。
"沈硯,"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,
"我們離婚吧。"
他像是被雷劈中,愣在原地。
"見微,你冷靜一點……"
"我很冷靜,"我拿起包往外走,
"明天我會讓律師聯(lián)系你,念念的撫養(yǎng)權(quán),我必爭到底。"
"她是周牧歌的孩子,"沈硯在我身后嘆了口氣說,"法律上,你沒有任何優(yōu)勢。"
我停下腳步,回頭看他。
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,此刻面目可憎。
"那我們就法庭上見,"我說,
"看看法官會不會把一個四歲的孩子,判給一個人販子。"
"人販子?"沈硯臉色鐵青,"蘇見微,你說話注意分寸!"
"注意分寸?"我笑了,
"你偷換別人的孩子,**我四年,現(xiàn)在還想把我養(yǎng)了四年的女兒送給別人,你讓我注意分寸?"
"念念也是我的女兒!"
"法律上她是嗎?"我冷冷地問,
"領(lǐng)養(yǎng)手續(xù)正規(guī)?那原始檔案呢?出生證明呢?沈硯,你確定你那些托關(guān)系辦的手續(xù),經(jīng)得起查?"
沈硯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我沒再說話,摔門而去。
我找了****。
三天后,一份檔案擺在我面前。
周牧歌,二十四歲,現(xiàn)居城西某高檔公寓。
三個月前回國,確診急性髓系白血病,目前正在某私立醫(yī)院接受治療。
檔案里有一張照片,我盯著看了很久。
是個很美的女孩,眉眼間竟真的有幾分像念念。
我合上檔案,手在發(fā)抖。
偵探欲言又止:"蘇小姐,還有一件事……"
"說。"
"周牧歌回國這三個月,沈先生確實每周都會去醫(yī)院看她,但是……"他頓了頓,
"每次去,都是和周牧野一起,而且,周牧歌的醫(yī)藥費,是周牧野出的,沈先生沒有出過一分錢。"
我皺眉:"什么意思?"
"我的意思是,"偵探斟酌著用詞,
"沈先生和周牧歌之間,可能不是您想的那種關(guān)系。"
"那是什么關(guān)系?"
"更像是……關(guān)心和……愧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