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癡纏愛恨間
那天之后,我搬去了城南的公寓。
宋修嶸難得清凈了幾天,卻總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我太安靜了,安靜得不像我。
結婚三年,我從來都是最粘人的那個。
每天無數(shù)個電話、無數(shù)條信息,哪怕他從不回復,我也樂此不疲。
可現(xiàn)在,他的手機安靜得可怕。
我今晚來找你。
結婚三年,宋修嶸難得主動一次。
卻是用的陌生號碼。
是怕段詩琪瞧見了,惹她不快嗎?
我盯著屏幕,一字未回。
不過一分鐘,那條消息竟又原封不動地彈了進來,末尾還多了一句。
我是宋修嶸。
我指尖微頓,直接將那個號碼拖進了黑名單。
而后收拾了簡單的行李,去療養(yǎng)院照顧我妹妹。
還沒到療養(yǎng)院,他又換了個號碼給我發(fā)消息。
剛才那個號碼是我,宋修嶸??吹交貜臀遥?br>
我按掉屏幕,依舊將人拉黑。
照顧了妹妹一夜,我難得睡了個好覺。
天剛蒙蒙亮,急促的敲門聲便將我從睡夢中驚醒。
拉開門,宋修嶸立在療養(yǎng)院病房門口。
俊臉沉得像黑炭,手里卻捧著一大束嬌艷的紅玫瑰。
“為什么不回我消息?”
他語氣冷硬,帶著慣有的質問,“你若是不愿搬去城南,直說便是,耍什么性子?”
說完,他將手里的花隨意得扔給我。
我沒接,花掉在了地上。
我喉間發(fā)緊,積攢的情緒翻涌,終究沒忍住問出口。
“在一起三年,你不知道我有鼻炎,不能聞花香嗎?”
男人有些驚訝,隨即臉色一寸寸沉下去。
“姜云歌,你非要在這時候掃興?”
“怎么,你以為肚子里多塊肉,就可以對我蹬鼻子上臉了?”
說完,不由分說地將我往門外拖。
我踉蹌著,另一只手本能地護住腹部。
“好了,別鬧了。你不愿意搬,我還能逼你不成?”
他將我塞進副駕駛,語氣忽然放軟,像是哄騙我。
“跟我回家?!?br>
引擎轟鳴。
我沉默地蜷在座椅里,低頭滑動手機屏幕。
段詩琪又更新了朋友圈。
九宮格的照片,中心是一枚超大的鉆石戒指。
并配文。
某人真是笨蛋,等了三年,我一回國,就送了我這么大的鉆石,表示心意。
我的心口猛地一抽,像被人使勁攥了一把。
結婚三年,他連個像樣的戒指都沒給過我。
愛與不愛,總是表現(xiàn)得如此明顯。
我心里一陣發(fā)酸。
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也感覺到了,不安地動了幾下。
宋修嶸從后視鏡看見我按著肚子。
減慢了車速,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
我按住腹部,氣息不穩(wěn),“肚子疼?!?br>
宋修嶸立即調轉車頭,“我送你去醫(yī)院?!?br>
車剛開出去沒多久,他手機就響了。
段詩琪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出來:
“修嶸哥哥,我公司的方案不會寫,明天交不出來我又要挨罵了。”
“你能來幫幫我嗎?”
宋修嶸猛地一腳踩住剎車,輪胎發(fā)出刺耳的摩擦聲,
安全帶狠狠勒進我肚子,疼得我眼前一黑。
緊接著,“咔噠”一聲,宋修嶸解開了我的安全帶。
“醫(yī)院不遠了,你自己打車去。”
他的聲音透著焦躁,甚至沒看我慘白的臉。
我攥住車門把手,冷汗涔涔:“先送我去,很快就好——”
話未說完,一股大力將我推下車門。
我踉蹌跌在路邊,他的車已如箭般沖出,揚起的風刮過耳畔,吞沒了他最后含糊的尾音。
高架上車流如織,卻沒有一輛空車。
我顫抖著撥通120,才報完地址,更猛烈的絞痛便吞噬了我所有意識。
再醒來時,視野里是慘白的天花板。
醫(yī)生站在床邊,面色嚴肅:
“差一點點就一尸兩命了!”
“現(xiàn)在立刻進行剖腹產,你的家屬在哪里?需要他立刻過來簽字?!?br>
我點點頭,正要給宋修嶸打電話。
他突然闖了進來,呼吸急促。
我第一次看見宋修嶸如此著急。
他一把把我從床上拽下來:“跟我走,有事要你幫忙?!?br>
輸液針被扯掉,血一下子冒出來,他看都沒看。
我疼得想掙開,他卻不管不顧。
拖進酒店包廂時,在場的所有人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上下打量我。
坐在正中的李浩強更是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。
“好久不見,宋**?!?br>
看到是他,我全身發(fā)抖,下意識往宋修嶸身后躲。
他卻把我往前一推,壓低聲音說,“詩琪想拿下這個奢飾品代言,**點名要你跳***?!?br>
“幫她把這事辦成,我保證以后不在外面亂來了?!?br>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聲音都發(fā)顫:
“你忘了他當初差點把我強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