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謀殺
盯著血泊中的**,我蜷縮在角落里,緩了好半天,才顫抖著手拿出手機。
咽了咽口水,我撥打了幺幺零。
電話一通,我干澀的聲音就傳了出來,“喂,是**局嗎?我......我**了?!?br>
坐在椅子上,我雙手烤著冰涼的**,明明審訊室里開著暖氣,我卻覺得渾身冰涼。
我對面坐著兩個**,一男一女,男的一直在沉思,女的則在做筆錄。
男的叫張警官,他率先開口:“你別緊張,也別害怕,先說一下你跟死者的關系?!?br>我做了一個深呼吸,好半天才說:“我叫王樂樂,死者......是我的**?!?br>叫小劉的女警官一邊在本子上寫,一邊忍不住問:“能說一下案發(fā)經(jīng)過嗎?”
我艱澀的點了點頭:開始闡述當時的經(jīng)過。
今天中午,我不想做飯,就點了一份麥當勞,下單沒一會兒,就聽到有人敲門。
我從貓眼里看向外面,只看到一個穿著外賣小哥衣服的人,頭上戴著**,正低著頭檢查他手里的外賣,看到外面的袋子上有麥當勞的標志,我才打開了門。
誰知道門一開,當對方抬頭時,我才知道他竟然是郭洋,我的**!
我當時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,嚇得忘記了所有的反應,在我發(fā)愣的時候,他大手一伸,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,將我摁在了墻上。
我拼命掙扎,在沒有絲毫作用的情況下,我便狠狠用手戳向了他的眼睛。
趁著他吃痛,我轉身就往客廳跑,想躲進房間里打電話報警。
可我剛跑到客廳,就被他抓住了頭發(fā),他把我狠狠一拽,直接摔向了客廳的桌子上,還不等我站起來,就再次被他掐住了脖子。
伴隨著他力道的加重,我知道再這樣下去我肯定會死在他手里。
我不想死!
在拼命掙扎的時候,我突然看到了擺放在一旁的水果籃里的水果刀。
在生與死之間,我很快就有了選擇。
趁著郭洋不注意,我拿起水果刀,狠狠地刺進了他的胸膛。
說完當時的經(jīng)歷,我忍不住哭著說: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他想殺我,我只是不想死,才反抗的,我沒想殺他?!?br>兩位警官似乎不理解,張警官皺著眉,“你**,為什么要殺你?”
似乎是想到了以往可怕的經(jīng)歷,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。
緩了半天,我才艱難地點著頭說:“我跟我**是在大學認識的,他是我的學長,人長得帥,也很溫柔,我以為他是我的白馬王子,畢業(yè)之后就跟他結了婚,可婚后他就暴露了本性,動不動就打我?!?br>兩個警官似乎有些詫異,叫小劉的女警官睜大了眼睛,“你**有家暴傾向?”
沉重的點了點頭,我自嘲一笑,“我沒想到他溫柔的表面下隱藏了一顆暴虐的心,但凡有一點兒不順心的事,他就會發(fā)泄在我身上,我好幾次被他打得進了醫(yī)院,甚至有一次還被他打得流了產(chǎn)?!?br>說到這里,我下意識的摸向了小腹,隨即苦笑著說:“那次他下手太狠了,我不僅沒有保住孩子,還失去了做媽**資格?!?br>小劉警官是個女孩子,聽到這里,憤憤不平道:“他怎么這么過分?你當時為什么不報警?他這樣的人就應該蹲監(jiān)獄!”
我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緩緩搖了搖頭,“我不是沒想過報警,可他威脅我,如果我敢報警或者逃跑,就弄死我!”
見兩個**都皺起了眉頭,我低下頭,自顧自地說:“我被他打幾乎成了家常便飯,有一次我實在沒忍住,躲在衛(wèi)生間里拿出了手機,想要給**打電話,卻被他發(fā)現(xiàn)了,那次我差點兒被他打死,在醫(yī)院躺了整整一個月,那之后我再也不敢報警?!?br>擰著眉頭,張警官說:“后來呢?你們是怎么離的婚?你又是如何擺脫你**的?”
我摸索著手背,臉上的表情幾近麻木,“嚴格來說,我跟他沒有離婚?!?br>見兩人面露驚訝,我做了個深呼吸,解釋道:“他不同意我跟他離婚,說就算死也要拉著我一起下地獄,我休想擺脫他,我沒辦法,我不敢再報警,只能試著逃跑,可我每逃一次,都能被他抓回去,然后是更加肆無忌憚的**?!?br>看到女警官面露同情,我笑了,“我很慶幸我命硬,沒有被他打死,但我也沒有放棄逃跑,有一次,我趁他不注意,把他打暈鎖在了房間里,我不敢拿手機,直接從家里逃了出來,我遠離了他所在的城市,遠離了他的魔爪,可這并沒有結束?!?br>說到這里,我露出一個特別蒼涼又無助的表情,“我跟他結婚三年,整整經(jīng)歷了三年的噩夢,即便是逃離了他,我也天天晚上做噩夢,我不敢出門,不敢跟異**朋友,不敢找工作,甚至都不敢上網(wǎng),生怕會被他找到,每次家里有人敲門鈴,我都害怕的不敢開門......”
張警官打斷了我,“你活的如此小心翼翼,為何還是被他發(fā)現(xiàn)了?”
聞言,我搖搖頭,凄慘道:“我不知道是如何被他發(fā)現(xiàn)的,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,誰知道僅僅兩年,我就被他找到了?!?br>嘆嘆氣,張警官說:“這一點,我們之后會進行調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