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初涉市井，暗流初涌
鵝嘯三國
小翠傍晚回來時，籃子空了，臉上卻帶著難以置信的喜色。
“公子！
公子！
成了！”
她剛跨進院門就喊了起來，手里緊緊攥著一個沉甸甸的錢袋，跑得發(fā)髻都散了。
帥大鵝正在院子里幫老仆劈柴——這是他穿越過來發(fā)現(xiàn)的“新愛好”，既能鍛煉身體，又能讓大腦放空思考。
聽到聲音，他首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“別急，慢慢說?！?br>
小翠喘著氣，把錢袋遞過來，“張御史家的老夫人嘗了苦*，說比府里廚子做的爽口，讓再送十斤過去，給了五十文定金！
還有李太傅家的小姐，吃了酸棗蜜餞，說酸甜開胃，讓做兩罐子，這是給的錢……”她一股腦兒說完，打開錢袋倒出銅錢，嘩啦啦滾了一地。
帥大鵝數(shù)了數(shù)，竟有近兩百文。
這在普通人家，夠半個月的嚼用了。
“不錯?！?br>
帥大鵝撿起一枚銅錢，指尖摩挲著上面模糊的紋路，“她們有沒有說別的？”
“張老夫人問這野菜是誰采的，奴婢照著公子教的說，是您在后山采的，想著給老夫人和小姐們換個口味?！?br>
小翠臉上泛著紅暈，“張老夫人還夸您懂事了呢！”
帥大鵝笑了笑。
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借采野菜的由頭送上門，既顯得不刻意，又能讓對方記著蘇家的好。
張御史和李太傅都是前朝舊臣，和蘇文遠曾是同僚，雖然如今蘇文遠被貶，但這些人多少會給些薄面。
“明天一早，你帶著老仆去后山多采些苦*，讓廚房按今天的法子做好。
酸棗蜜餞不夠，就把庫房里剩下的那點糖都用上，不夠再去鎮(zhèn)上買些?！?br>
他沉吟道，“對了，讓廚房多做些紫蘇醬，用陶罐裝好，你再去趟王司徒家——他家公子不是總說食不知味嗎？
這東西去腥提鮮，說不定用得上。”
小翠連連點頭，把他的話一一記在心里。
蘇夫人從屋里出來，看到地上的銅錢，眼圈紅了，“珩兒，這……這真是你賺來的？”
“娘，是大家賞臉。”
帥大鵝把銅錢撿起來遞給她，“以后咱家的日子會好起來的?！?br>
蘇夫人攥著錢，手都在抖。
自從蘇文遠被貶，家里就沒見過這么多現(xiàn)錢。
她看著兒子被曬黑的臉頰和手上的薄繭，突然覺得眼前的少年真的不一樣了——以前那個只會惹是生非的蘇珩，眼里可沒有這樣沉穩(wěn)的光。
晚飯時，蘇文遠看到桌上多了一盤炒雞蛋，愣了一下。
“今日怎的有雞蛋了？”
“是珩兒賺來的錢買的。”
蘇夫人給丈夫夾了一筷子，聲音里帶著欣慰。
蘇文遠看向兒子，帥大鵝正低頭扒飯，察覺到他的目光，抬起頭笑了笑，“爹，明天讓小翠送些野菜給您以前的同僚，一來二去，也好走動走動?！?br>
蘇文遠放下筷子，沉默片刻，“你想怎么做，便去做吧。
只是……莫要卷入那些是非里?！?br>
他顯然明白兒子的用意——借送野菜的由頭，重新維系那些斷了的人脈。
“兒子省得。”
帥大鵝應(yīng)道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帥大鵝的“野菜生意”做得有聲有色。
許都城里幾家勛貴府邸都成了常客，有的要苦*做涼拌菜，有的要紫蘇醬做菜調(diào)味，還有的點名要酸棗蜜餞當(dāng)零嘴。
帥大鵝并不貪多，每家每次只送少量，說是“后山采的有限，不敢多擾”，反而吊足了胃口。
他還讓小翠留意各家的喜好：哪家夫人喜歡清淡，就少放些鹽；哪家小姐愛吃甜，就把蜜餞做得更甜些。
這些細微的心思，讓不少人對“蘇家二公子”改觀不少。
這天，小翠從城里回來，臉色卻有些難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
帥大鵝正在院子里翻曬金銀花——這是他發(fā)現(xiàn)的新商機，曬干了既能泡茶，又能入藥。
小翠壓低聲音，“公子，奴婢今天去張御史家，聽到他家下人說……說楊太尉好像在查咱家。”
“楊太尉？”
帥大鵝皺眉。
楊彪，現(xiàn)任太尉，雖是漢朝舊臣，卻和曹操走得頗近，為人陰狠，蘇文遠被貶，據(jù)說就和他在背后使絆子有關(guān)。
“他們說……說咱家明明都快敗落了，怎么突然有閑錢買糖買雞蛋，怕是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(dāng)。”
小翠的聲音發(fā)顫，“還說要去告訴魏公……”帥大鵝心里一沉。
果然，樹欲靜而風(fēng)不止。
他們這點小動作，還是引來了注意。
“慌什么?！?br>
他拍了拍小翠的肩膀，眼神卻冷了下來，“楊彪想找咱家的麻煩，總能找到由頭。
與其坐以待斃，不如主動出擊。”
“主動出擊？”
小翠一臉茫然。
帥大鵝撿起一根枯枝，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圖，“你看，張御史和楊彪素來不和，李太傅的門生曾被楊彪打壓過……這些人，其實都盯著楊彪呢?！?br>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，“你明天去送野菜時，‘不小心’讓張御史家的老仆看到你給李太傅家送的紫蘇醬，再‘無意’中提起，說王司徒家的公子用了這醬，胃口好了不少，連魏公賞賜的鹿肉都能多吃兩塊了?！?br>
小翠還是不懂，“這……這有什么用？”
“笨?！?br>
帥大鵝敲了敲她的腦袋，“魏公最看重什么？
是忠心，是體面。
楊彪說咱家做見不得人的勾當(dāng)，可要是讓他知道，咱家的東西連他賞賜的鹿肉都能配著吃，他還會信楊彪的話嗎？”
他要的不是對付楊彪，而是讓曹操的人知道——蘇家安分守己，甚至還能讓勛貴們念著好。
在這個年代，被當(dāng)權(quán)者“記住”未必是壞事，只要不是記恨。
“還有，你去買糖的時候，多買些紅糖，回來給張老夫人送一小包，就說是‘聽大夫說紅糖補氣血，想著老夫人用得上’?！?br>
帥大鵝補充道，“但千萬別說是特意買的，就說是順便帶的。”
這些都是他在游戲里玩“好感度攻略”的常用手段——用小恩小惠拉近距離，用旁敲側(cè)擊傳遞信息。
現(xiàn)實里的人心，比游戲里的***復(fù)雜，但道理是相通的。
小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把他的話牢牢記在心里。
第二天，帥大鵝沒讓小翠去后山，而是讓她專心處理城里的事。
自己則帶著老仆去了鎮(zhèn)上，說是買些雜物，實則是想打探些消息。
鎮(zhèn)上比他想象中熱鬧，雖然戰(zhàn)火紛飛，但許都是曹魏的都城，還算安穩(wěn)。
他看到布莊門口掛著粗麻布，糧鋪前有人排隊買米，還有幾個算命先生在街角搖頭晃腦。
走到一個賣雜貨的攤子前，帥大鵝假裝挑揀陶罐，耳朵卻留意著旁邊兩個商販的閑聊。
“聽說了嗎？
魏公要南征了，最近城里的兵都在城外操練呢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糧草都開始往南邊運了。
我表舅在糧鋪當(dāng)差，說最近的糧價又漲了兩成?！?br>
“漲就漲吧，咱們小老百姓，有口飯吃就不錯了。
倒是那些**的，聽說又在忙著**呢……”帥大鵝心里一動。
南征劉表，這是赤壁之戰(zhàn)的前奏。
曹操現(xiàn)在志得意滿，根本沒把江東的孫權(quán)放在眼里。
這或許是個機會。
他正想著，忽然聽到有人喊他，“這不是蘇二公子嗎？”
帥大鵝回頭，看到一個穿著錦袍的少年，約莫十七八歲，身后跟著兩個家仆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這張臉有些熟悉，帥大鵝在原主的記憶里搜了搜，想起這是以前和原主一起鬼混的紈绔子弟，叫趙威，**是個校尉，靠著巴結(jié)曹操的侄子曹洪才有了些地位。
“趙兄?！?br>
帥大鵝不冷不熱地拱了拱手。
趙威上下打量著他，看到他身上洗得發(fā)白的袍子，嗤笑一聲，“蘇二公子，聽說你最近在后山采野菜賣？
怎么，蘇大人連飯都不給你吃了？”
旁邊的家仆也跟著哄笑起來。
換作以前的蘇珩，怕是早就沖上去打起來了。
但帥大鵝只是淡淡一笑，“趙兄有所不知，這野菜是山珍，城里的老夫人小姐們都愛吃。
不像某些人，頓頓大魚大肉，怕是早就吃膩了吧？”
趙威一愣，沒想到以前的草包居然敢頂嘴，臉色沉了下來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。”
帥大鵝拿起一個陶罐，遞給攤主幾文錢，“只是覺得，趙兄與其在這里笑話別人，不如多想想怎么讓你爹在魏公面前多露臉——畢竟，南征在即，正是立功的好時候。”
他這話戳中了趙威的痛處。
**只是個小校尉，在曹洪手下根本排不上號，這次南征能不能隨軍都難說。
趙威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“你懂什么！
我爹……我爹自有安排！”
“哦？
那我就祝趙兄父親旗開得勝了。”
帥大鵝拎著陶罐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根本不給他再發(fā)作的機會。
看著帥大鵝的背影，趙威咬了咬牙，“呸！
一個被貶官員的兒子，神氣什么！”
但他心里卻咯噔一下。
南征在即，立功……這倒是個機會。
要是能讓爹在南征中立個功，說不定就能升上去了。
帥大鵝并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話，竟讓趙威動了心思。
他拎著陶罐往家走，心里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。
楊彪既然想找他麻煩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被動防御不如主動布局。
他需要一個契機，一個既能擺脫麻煩，又能讓蘇家在曹操那里留下點印象的契機。
南征……糧草……帥大鵝的腳步突然停住，眼睛亮了起來。
他想起《三國：權(quán)謀》里有個隱藏任務(wù)：赤壁之戰(zhàn)前，有人向曹操進言，說江東氣候潮濕，北方士兵水土不服，需多備草藥。
但曹操沒當(dāng)回事，結(jié)果士兵染上疫病，戰(zhàn)斗力大減。
這個任務(wù)的獎勵極高，但很少有人能完成，因為很難接觸到能向曹操進言的人。
但現(xiàn)在，他或許有機會。
如果能讓蘇文遠把這個消息遞上去……就算曹操不采納，至少能讓他知道，蘇家還想著為他分憂。
這可比送野菜實在多了。
但蘇文遠會同意嗎？
他是漢朝舊臣，對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做法，心里未必認同。
讓他主動給曹操獻策，恐怕不容易。
而且，怎么把消息遞上去？
蘇文遠現(xiàn)在無權(quán)無勢，連曹操的面都見不到。
帥大鵝嘆了口氣，覺得前路依舊艱難。
但他并不氣餒。
就像玩游戲時遇到難關(guān)，總有解決的辦法，關(guān)鍵是找到那個突破口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，夕陽正把云彩染成金紅色。
遠處傳來幾聲犬吠，炊煙裊裊升起。
這就是建安十三年的秋天，一個注定不平靜的季節(jié)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加快了腳步。
不管怎么樣，先回家，把草藥的事和蘇文遠說說看。
畢竟，這盤棋，他才剛剛落下第一子。
“公子！
公子！
成了！”
她剛跨進院門就喊了起來，手里緊緊攥著一個沉甸甸的錢袋，跑得發(fā)髻都散了。
帥大鵝正在院子里幫老仆劈柴——這是他穿越過來發(fā)現(xiàn)的“新愛好”，既能鍛煉身體，又能讓大腦放空思考。
聽到聲音，他首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“別急，慢慢說?！?br>
小翠喘著氣，把錢袋遞過來，“張御史家的老夫人嘗了苦*，說比府里廚子做的爽口，讓再送十斤過去，給了五十文定金！
還有李太傅家的小姐，吃了酸棗蜜餞，說酸甜開胃，讓做兩罐子，這是給的錢……”她一股腦兒說完，打開錢袋倒出銅錢，嘩啦啦滾了一地。
帥大鵝數(shù)了數(shù)，竟有近兩百文。
這在普通人家，夠半個月的嚼用了。
“不錯?！?br>
帥大鵝撿起一枚銅錢，指尖摩挲著上面模糊的紋路，“她們有沒有說別的？”
“張老夫人問這野菜是誰采的，奴婢照著公子教的說，是您在后山采的，想著給老夫人和小姐們換個口味?！?br>
小翠臉上泛著紅暈，“張老夫人還夸您懂事了呢！”
帥大鵝笑了笑。
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借采野菜的由頭送上門，既顯得不刻意，又能讓對方記著蘇家的好。
張御史和李太傅都是前朝舊臣，和蘇文遠曾是同僚，雖然如今蘇文遠被貶，但這些人多少會給些薄面。
“明天一早，你帶著老仆去后山多采些苦*，讓廚房按今天的法子做好。
酸棗蜜餞不夠，就把庫房里剩下的那點糖都用上，不夠再去鎮(zhèn)上買些?！?br>
他沉吟道，“對了，讓廚房多做些紫蘇醬，用陶罐裝好，你再去趟王司徒家——他家公子不是總說食不知味嗎？
這東西去腥提鮮，說不定用得上。”
小翠連連點頭，把他的話一一記在心里。
蘇夫人從屋里出來，看到地上的銅錢，眼圈紅了，“珩兒，這……這真是你賺來的？”
“娘，是大家賞臉。”
帥大鵝把銅錢撿起來遞給她，“以后咱家的日子會好起來的?！?br>
蘇夫人攥著錢，手都在抖。
自從蘇文遠被貶，家里就沒見過這么多現(xiàn)錢。
她看著兒子被曬黑的臉頰和手上的薄繭，突然覺得眼前的少年真的不一樣了——以前那個只會惹是生非的蘇珩，眼里可沒有這樣沉穩(wěn)的光。
晚飯時，蘇文遠看到桌上多了一盤炒雞蛋，愣了一下。
“今日怎的有雞蛋了？”
“是珩兒賺來的錢買的。”
蘇夫人給丈夫夾了一筷子，聲音里帶著欣慰。
蘇文遠看向兒子，帥大鵝正低頭扒飯，察覺到他的目光，抬起頭笑了笑，“爹，明天讓小翠送些野菜給您以前的同僚，一來二去，也好走動走動?！?br>
蘇文遠放下筷子，沉默片刻，“你想怎么做，便去做吧。
只是……莫要卷入那些是非里?！?br>
他顯然明白兒子的用意——借送野菜的由頭，重新維系那些斷了的人脈。
“兒子省得。”
帥大鵝應(yīng)道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帥大鵝的“野菜生意”做得有聲有色。
許都城里幾家勛貴府邸都成了常客，有的要苦*做涼拌菜，有的要紫蘇醬做菜調(diào)味，還有的點名要酸棗蜜餞當(dāng)零嘴。
帥大鵝并不貪多，每家每次只送少量，說是“后山采的有限，不敢多擾”，反而吊足了胃口。
他還讓小翠留意各家的喜好：哪家夫人喜歡清淡，就少放些鹽；哪家小姐愛吃甜，就把蜜餞做得更甜些。
這些細微的心思，讓不少人對“蘇家二公子”改觀不少。
這天，小翠從城里回來，臉色卻有些難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
帥大鵝正在院子里翻曬金銀花——這是他發(fā)現(xiàn)的新商機，曬干了既能泡茶，又能入藥。
小翠壓低聲音，“公子，奴婢今天去張御史家，聽到他家下人說……說楊太尉好像在查咱家。”
“楊太尉？”
帥大鵝皺眉。
楊彪，現(xiàn)任太尉，雖是漢朝舊臣，卻和曹操走得頗近，為人陰狠，蘇文遠被貶，據(jù)說就和他在背后使絆子有關(guān)。
“他們說……說咱家明明都快敗落了，怎么突然有閑錢買糖買雞蛋，怕是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(dāng)。”
小翠的聲音發(fā)顫，“還說要去告訴魏公……”帥大鵝心里一沉。
果然，樹欲靜而風(fēng)不止。
他們這點小動作，還是引來了注意。
“慌什么?！?br>
他拍了拍小翠的肩膀，眼神卻冷了下來，“楊彪想找咱家的麻煩，總能找到由頭。
與其坐以待斃，不如主動出擊。”
“主動出擊？”
小翠一臉茫然。
帥大鵝撿起一根枯枝，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圖，“你看，張御史和楊彪素來不和，李太傅的門生曾被楊彪打壓過……這些人，其實都盯著楊彪呢?！?br>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，“你明天去送野菜時，‘不小心’讓張御史家的老仆看到你給李太傅家送的紫蘇醬，再‘無意’中提起，說王司徒家的公子用了這醬，胃口好了不少，連魏公賞賜的鹿肉都能多吃兩塊了?！?br>
小翠還是不懂，“這……這有什么用？”
“笨?！?br>
帥大鵝敲了敲她的腦袋，“魏公最看重什么？
是忠心，是體面。
楊彪說咱家做見不得人的勾當(dāng)，可要是讓他知道，咱家的東西連他賞賜的鹿肉都能配著吃，他還會信楊彪的話嗎？”
他要的不是對付楊彪，而是讓曹操的人知道——蘇家安分守己，甚至還能讓勛貴們念著好。
在這個年代，被當(dāng)權(quán)者“記住”未必是壞事，只要不是記恨。
“還有，你去買糖的時候，多買些紅糖，回來給張老夫人送一小包，就說是‘聽大夫說紅糖補氣血，想著老夫人用得上’?！?br>
帥大鵝補充道，“但千萬別說是特意買的，就說是順便帶的。”
這些都是他在游戲里玩“好感度攻略”的常用手段——用小恩小惠拉近距離，用旁敲側(cè)擊傳遞信息。
現(xiàn)實里的人心，比游戲里的***復(fù)雜，但道理是相通的。
小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把他的話牢牢記在心里。
第二天，帥大鵝沒讓小翠去后山，而是讓她專心處理城里的事。
自己則帶著老仆去了鎮(zhèn)上，說是買些雜物，實則是想打探些消息。
鎮(zhèn)上比他想象中熱鬧，雖然戰(zhàn)火紛飛，但許都是曹魏的都城，還算安穩(wěn)。
他看到布莊門口掛著粗麻布，糧鋪前有人排隊買米，還有幾個算命先生在街角搖頭晃腦。
走到一個賣雜貨的攤子前，帥大鵝假裝挑揀陶罐，耳朵卻留意著旁邊兩個商販的閑聊。
“聽說了嗎？
魏公要南征了，最近城里的兵都在城外操練呢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糧草都開始往南邊運了。
我表舅在糧鋪當(dāng)差，說最近的糧價又漲了兩成?！?br>
“漲就漲吧，咱們小老百姓，有口飯吃就不錯了。
倒是那些**的，聽說又在忙著**呢……”帥大鵝心里一動。
南征劉表，這是赤壁之戰(zhàn)的前奏。
曹操現(xiàn)在志得意滿，根本沒把江東的孫權(quán)放在眼里。
這或許是個機會。
他正想著，忽然聽到有人喊他，“這不是蘇二公子嗎？”
帥大鵝回頭，看到一個穿著錦袍的少年，約莫十七八歲，身后跟著兩個家仆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這張臉有些熟悉，帥大鵝在原主的記憶里搜了搜，想起這是以前和原主一起鬼混的紈绔子弟，叫趙威，**是個校尉，靠著巴結(jié)曹操的侄子曹洪才有了些地位。
“趙兄?！?br>
帥大鵝不冷不熱地拱了拱手。
趙威上下打量著他，看到他身上洗得發(fā)白的袍子，嗤笑一聲，“蘇二公子，聽說你最近在后山采野菜賣？
怎么，蘇大人連飯都不給你吃了？”
旁邊的家仆也跟著哄笑起來。
換作以前的蘇珩，怕是早就沖上去打起來了。
但帥大鵝只是淡淡一笑，“趙兄有所不知，這野菜是山珍，城里的老夫人小姐們都愛吃。
不像某些人，頓頓大魚大肉，怕是早就吃膩了吧？”
趙威一愣，沒想到以前的草包居然敢頂嘴，臉色沉了下來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。”
帥大鵝拿起一個陶罐，遞給攤主幾文錢，“只是覺得，趙兄與其在這里笑話別人，不如多想想怎么讓你爹在魏公面前多露臉——畢竟，南征在即，正是立功的好時候。”
他這話戳中了趙威的痛處。
**只是個小校尉，在曹洪手下根本排不上號，這次南征能不能隨軍都難說。
趙威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“你懂什么！
我爹……我爹自有安排！”
“哦？
那我就祝趙兄父親旗開得勝了。”
帥大鵝拎著陶罐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根本不給他再發(fā)作的機會。
看著帥大鵝的背影，趙威咬了咬牙，“呸！
一個被貶官員的兒子，神氣什么！”
但他心里卻咯噔一下。
南征在即，立功……這倒是個機會。
要是能讓爹在南征中立個功，說不定就能升上去了。
帥大鵝并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話，竟讓趙威動了心思。
他拎著陶罐往家走，心里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。
楊彪既然想找他麻煩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被動防御不如主動布局。
他需要一個契機，一個既能擺脫麻煩，又能讓蘇家在曹操那里留下點印象的契機。
南征……糧草……帥大鵝的腳步突然停住，眼睛亮了起來。
他想起《三國：權(quán)謀》里有個隱藏任務(wù)：赤壁之戰(zhàn)前，有人向曹操進言，說江東氣候潮濕，北方士兵水土不服，需多備草藥。
但曹操沒當(dāng)回事，結(jié)果士兵染上疫病，戰(zhàn)斗力大減。
這個任務(wù)的獎勵極高，但很少有人能完成，因為很難接觸到能向曹操進言的人。
但現(xiàn)在，他或許有機會。
如果能讓蘇文遠把這個消息遞上去……就算曹操不采納，至少能讓他知道，蘇家還想著為他分憂。
這可比送野菜實在多了。
但蘇文遠會同意嗎？
他是漢朝舊臣，對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做法，心里未必認同。
讓他主動給曹操獻策，恐怕不容易。
而且，怎么把消息遞上去？
蘇文遠現(xiàn)在無權(quán)無勢，連曹操的面都見不到。
帥大鵝嘆了口氣，覺得前路依舊艱難。
但他并不氣餒。
就像玩游戲時遇到難關(guān)，總有解決的辦法，關(guān)鍵是找到那個突破口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，夕陽正把云彩染成金紅色。
遠處傳來幾聲犬吠，炊煙裊裊升起。
這就是建安十三年的秋天，一個注定不平靜的季節(jié)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加快了腳步。
不管怎么樣，先回家，把草藥的事和蘇文遠說說看。
畢竟，這盤棋，他才剛剛落下第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