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妹妹生來就是藥罐子，爸爸的工資勉強維系著兩個病人的生命。

考上嵐風貴族學院那天，我攥著獎學金通知書在病房外站了很久——妹妹正隔著玻璃對我笑。

圍棋社里我殺遍全校時，學生會**沈厲坐到了我對面：“我和你試試?！?br>
他輸棋后常來找我下棋，我們卻鮮少交談。

直到我在棋盤下?lián)斓?**的照片，那是張和我相似的蒼白面容。

“想要什么報答？”

他問。

“健康的身體，你能給嗎？”

第二天他帶著中醫(yī)世家傳人闖進我家時，藥香彌漫了十多年的小屋第一次有了希望的味道。

多年后他吻著我掌心的針痕：“你是我的命。”

我低頭喝光他熬的藥：“你才是我的藥?！?br>
1消毒水的氣味，冰冷，刺鼻，頑固地鉆進鼻腔深處，混著一點若有若無的中藥苦澀，構成了我記憶里最頑固的**。

家里永遠彌漫著這種復雜而沉重的味道，像是某種揮之不去的烙印。

我坐在硬邦邦的木凳上，膝蓋上攤開的書頁邊角微微卷起，目光卻落在對面。

妹妹張穎蜷在褪色的舊沙發(fā)里，小口小口喝著碗里棕黑的藥汁，瘦削的肩膀在寬大的舊衣服下顯得伶仃可憐。

她每咽一口，細細的眉毛就下意識地皺一下，但很快又松開，努力對我擠出一個笑容。

“姐，這次的藥……好像沒那么苦了。”

她的聲音細細弱弱，像一陣隨時會散的風。

我喉嚨里哽了一下，扯動嘴角，算是回應她的安慰。

苦不苦，我們心里都清楚。

爸坐在旁邊的小矮凳上，埋著頭，手里攥著一疊薄薄的繳費單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。

昏黃的燈光打在他花白稀疏的頭頂，映出深深的疲憊紋路。

空氣里只剩下妹妹小口喝藥的窸窣聲，和爸沉重得幾乎聽不見的呼吸。

這間狹窄、被藥味浸透的小屋，是我們?nèi)康氖澜?，也是沉重的枷鎖。

窗外的蟬鳴撕心裂肺，攪動著夏日的悶熱。

我坐在窗邊，手里緊緊攥著那張印著燙金?；盏耐ㄖ獣?，薄薄的紙張邊緣被汗水濡濕了一點。

指尖下的觸感異常清晰——嵐風貴族學院錄取通知書，還有旁邊附帶的獎學金細則說明。

一筆足以覆蓋我高中學費、甚至能稍有盈余的數(shù)字。

心在胸腔里擂鼓，撞得肋骨生疼，不是因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