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猜忌的種子
心獄囚
沈研在家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晚，卻睡得極不安穩(wěn)，夢里全是模糊的指責(zé)和看不清面容的黑影。
第二天清晨，她被手機(jī)連續(xù)的消息提示音吵醒。
她掙扎著拿起手機(jī)，屏幕上有兩條信息。
一條來自李哲，另一條，出乎意料地，來自她去年在山區(qū)支教時幫助過的一個學(xué)生——小磊。
那個沉默寡言卻眼神倔強的男孩，后來在她的鼓勵下考上了縣城的重點高中。
她先點開了小磊的信息。
小磊老師：沈老師，我聽以前的同學(xué)說……您在學(xué)校遇到了一些麻煩？
我們都不相信那些話！
您是我見過最好、最正首的老師！
您一定要好好的！
看著屏幕上質(zhì)樸卻堅定的話語，一股暖流沖散了沈研心頭的些許寒意，眼眶微微發(fā)熱。
即使在最糟糕的時刻，依然有純粹的信任存在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認(rèn)真地回復(fù)：研老師：小磊，謝謝你的信任。
老師沒事，清者自清。
你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任務(wù)是好好學(xué)習(xí)，不要為這些事分心。
記住，無論遇到什么，都要像你相信老師一樣，相信知識和正義的力量。
加油。
發(fā)送出去后，她感到一絲微弱的力量從心底升起。
她切換回界面，看著李哲的名字，那絲剛升起的暖意又被復(fù)雜的情緒取代。
既有看到依靠的委屈，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慌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接通了電話。
“研研，起床了嗎？
昨天講座那么成功，今天是不是該慶祝一下？
晚上想去看電影嗎？”
李哲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輕快，帶著晨間的活力。
沈研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李哲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，“我……我昨天之后，出了點事?！?br>
電話那頭的輕松氛圍瞬間消失：“出事？
怎么了？
你別嚇我?！?br>
“我被學(xué)?！Ｂ毩??！?br>
沈研艱難地說出這句話，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。
“停職？！”
李哲的聲音猛地拔高，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，“為什么？
你昨天講座不是還好好的嗎？
發(fā)生什么事了？”
沈研將系主任的話復(fù)述了一遍，盡量保持客觀，但說到“學(xué)術(shù)不端”和“生活作風(fēng)”時，還是忍不住帶上了屈辱的顫音：“……都是誣告，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學(xué)校說收到了實名舉報，還有……一些照片，上面施加了壓力……”她省略了“曖昧照片”的具體描述，潛意識里感到難堪和回避。
電話那頭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。
這沉默像一塊冰冷的石頭，壓在沈研的心上，比李哲立刻的質(zhì)疑更讓她不安。
“照片？”
良久，李哲才開口，聲音變得有些干澀，“什么照片？”
他精準(zhǔn)地抓住了這個點。
沈研的心往下沉了沉：“……主任沒說很清楚，只說看起來像我，和一些……不認(rèn)識的人。
肯定是角度問題或者是PS的！”
她急切地補充道，渴望得到信任。
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李哲？
你相信我的，對不對？”
沈研的聲音帶上了哀求的意味，“我是什么樣的人，你難道不清楚嗎？”
“我相信你，研研。”
李哲終于開口，語氣卻不再有之前的輕松，而是變得有些沉重和……猶豫，“但是……實名舉報？
還有照片？
學(xué)校不會無緣無故因為空穴來風(fēng)就停一個剛開完成功講座的老師的職。
你是不是……無意中得罪了什么人？
或者……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？”
他的懷疑像一根細(xì)針，精準(zhǔn)地刺入了沈研最脆弱的地方。
她沒有等到毫無保留的支持，反而等來了審慎的質(zhì)疑。
連一個遠(yuǎn)在山區(qū)的孩子都毫不猶豫地相信她，而相戀三年的男友卻……“你這話是什么意思？”
沈研的聲音冷了下來，委屈被憤怒和失望取代，“連你也不相信我？
你覺得我真的會去做那些事情嗎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！”
李哲似乎也有些煩躁，“我只是覺得這事太蹊蹺了！
總得有個原因吧？
你好好想想，最近有沒有接觸什么奇怪的人？
或者拒絕了什么不該拒絕的邀請？”
他的追問，在沈研聽來，更像是一種變相的審問。
她感覺自己不僅被外界污蔑，在最親密的愛人這里，也得不到全然的理解和庇護(hù)。
“我沒有！”
她猛地抬高聲音，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，“李哲，我現(xiàn)在需要的是你的支持，不是你的分析審問！
如果你也不相信我，那我們……”她的話沒說完，但那份失望和心寒己經(jīng)清晰地傳遞了過去。
電話兩頭都陷入了僵持的沉默。
感情的裂痕，往往始于信任的第一次動搖。
“……對不起，研研?！?br>
最終，李哲先軟化了下來，語氣帶著疲憊，“我可能是太著急了。
你先別多想，在家好好休息。
我晚上過去看你，我們見面再說，好嗎？”
“嗯。”
沈研低低地應(yīng)了一聲，掛斷了電話。
她扔下手機(jī)，把自己埋進(jìn)被子里，感覺前所未有的孤獨和寒冷。
工作的打擊尚未消化，感情上的這根刺又扎得她生疼。
她不知道，幾乎在她和李哲通話的同時，她的電子郵箱里，靜靜地躺著一封新郵件。
發(fā)件人匿名。
郵件沒有正文。
只有一個冰冷的附件壓縮包。
壓縮包的名稱，如同**的低語，清晰地標(biāo)注著——“致李哲先生的禮物（預(yù)覽版）”。
而遠(yuǎn)在市中心頂級寫字樓頂層辦公室的陸沉舟，正站在落地窗前，俯瞰著蕓蕓眾生。
助理剛剛匯報完畢：“陸總，郵件己經(jīng)按您吩咐的時間點發(fā)送到沈小姐的郵箱。
李哲先生公司那邊的‘風(fēng)聲’，也安排人適時地吹過去了?！?br>
陸沉舟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，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跡。
他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。
摧毀一樣?xùn)|西，最快的方式，往往是從內(nèi)部開始。
讓猜忌的種子生根發(fā)芽，看著原本緊密的關(guān)系逐漸崩裂，這比首接碾壓，更有趣，不是么？
他很好奇，那位“體貼”的男朋友，在看到更“清晰”的“證據(jù)”時，會是什么反應(yīng)。
游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第二天清晨，她被手機(jī)連續(xù)的消息提示音吵醒。
她掙扎著拿起手機(jī)，屏幕上有兩條信息。
一條來自李哲，另一條，出乎意料地，來自她去年在山區(qū)支教時幫助過的一個學(xué)生——小磊。
那個沉默寡言卻眼神倔強的男孩，后來在她的鼓勵下考上了縣城的重點高中。
她先點開了小磊的信息。
小磊老師：沈老師，我聽以前的同學(xué)說……您在學(xué)校遇到了一些麻煩？
我們都不相信那些話！
您是我見過最好、最正首的老師！
您一定要好好的！
看著屏幕上質(zhì)樸卻堅定的話語，一股暖流沖散了沈研心頭的些許寒意，眼眶微微發(fā)熱。
即使在最糟糕的時刻，依然有純粹的信任存在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認(rèn)真地回復(fù)：研老師：小磊，謝謝你的信任。
老師沒事，清者自清。
你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任務(wù)是好好學(xué)習(xí)，不要為這些事分心。
記住，無論遇到什么，都要像你相信老師一樣，相信知識和正義的力量。
加油。
發(fā)送出去后，她感到一絲微弱的力量從心底升起。
她切換回界面，看著李哲的名字，那絲剛升起的暖意又被復(fù)雜的情緒取代。
既有看到依靠的委屈，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慌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接通了電話。
“研研，起床了嗎？
昨天講座那么成功，今天是不是該慶祝一下？
晚上想去看電影嗎？”
李哲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輕快，帶著晨間的活力。
沈研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李哲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，“我……我昨天之后，出了點事?！?br>
電話那頭的輕松氛圍瞬間消失：“出事？
怎么了？
你別嚇我?！?br>
“我被學(xué)?！Ｂ毩??！?br>
沈研艱難地說出這句話，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。
“停職？！”
李哲的聲音猛地拔高，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，“為什么？
你昨天講座不是還好好的嗎？
發(fā)生什么事了？”
沈研將系主任的話復(fù)述了一遍，盡量保持客觀，但說到“學(xué)術(shù)不端”和“生活作風(fēng)”時，還是忍不住帶上了屈辱的顫音：“……都是誣告，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學(xué)校說收到了實名舉報，還有……一些照片，上面施加了壓力……”她省略了“曖昧照片”的具體描述，潛意識里感到難堪和回避。
電話那頭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。
這沉默像一塊冰冷的石頭，壓在沈研的心上，比李哲立刻的質(zhì)疑更讓她不安。
“照片？”
良久，李哲才開口，聲音變得有些干澀，“什么照片？”
他精準(zhǔn)地抓住了這個點。
沈研的心往下沉了沉：“……主任沒說很清楚，只說看起來像我，和一些……不認(rèn)識的人。
肯定是角度問題或者是PS的！”
她急切地補充道，渴望得到信任。
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李哲？
你相信我的，對不對？”
沈研的聲音帶上了哀求的意味，“我是什么樣的人，你難道不清楚嗎？”
“我相信你，研研。”
李哲終于開口，語氣卻不再有之前的輕松，而是變得有些沉重和……猶豫，“但是……實名舉報？
還有照片？
學(xué)校不會無緣無故因為空穴來風(fēng)就停一個剛開完成功講座的老師的職。
你是不是……無意中得罪了什么人？
或者……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？”
他的懷疑像一根細(xì)針，精準(zhǔn)地刺入了沈研最脆弱的地方。
她沒有等到毫無保留的支持，反而等來了審慎的質(zhì)疑。
連一個遠(yuǎn)在山區(qū)的孩子都毫不猶豫地相信她，而相戀三年的男友卻……“你這話是什么意思？”
沈研的聲音冷了下來，委屈被憤怒和失望取代，“連你也不相信我？
你覺得我真的會去做那些事情嗎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！”
李哲似乎也有些煩躁，“我只是覺得這事太蹊蹺了！
總得有個原因吧？
你好好想想，最近有沒有接觸什么奇怪的人？
或者拒絕了什么不該拒絕的邀請？”
他的追問，在沈研聽來，更像是一種變相的審問。
她感覺自己不僅被外界污蔑，在最親密的愛人這里，也得不到全然的理解和庇護(hù)。
“我沒有！”
她猛地抬高聲音，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，“李哲，我現(xiàn)在需要的是你的支持，不是你的分析審問！
如果你也不相信我，那我們……”她的話沒說完，但那份失望和心寒己經(jīng)清晰地傳遞了過去。
電話兩頭都陷入了僵持的沉默。
感情的裂痕，往往始于信任的第一次動搖。
“……對不起，研研?！?br>
最終，李哲先軟化了下來，語氣帶著疲憊，“我可能是太著急了。
你先別多想，在家好好休息。
我晚上過去看你，我們見面再說，好嗎？”
“嗯。”
沈研低低地應(yīng)了一聲，掛斷了電話。
她扔下手機(jī)，把自己埋進(jìn)被子里，感覺前所未有的孤獨和寒冷。
工作的打擊尚未消化，感情上的這根刺又扎得她生疼。
她不知道，幾乎在她和李哲通話的同時，她的電子郵箱里，靜靜地躺著一封新郵件。
發(fā)件人匿名。
郵件沒有正文。
只有一個冰冷的附件壓縮包。
壓縮包的名稱，如同**的低語，清晰地標(biāo)注著——“致李哲先生的禮物（預(yù)覽版）”。
而遠(yuǎn)在市中心頂級寫字樓頂層辦公室的陸沉舟，正站在落地窗前，俯瞰著蕓蕓眾生。
助理剛剛匯報完畢：“陸總，郵件己經(jīng)按您吩咐的時間點發(fā)送到沈小姐的郵箱。
李哲先生公司那邊的‘風(fēng)聲’，也安排人適時地吹過去了?！?br>
陸沉舟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，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跡。
他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。
摧毀一樣?xùn)|西，最快的方式，往往是從內(nèi)部開始。
讓猜忌的種子生根發(fā)芽，看著原本緊密的關(guān)系逐漸崩裂，這比首接碾壓，更有趣，不是么？
他很好奇，那位“體貼”的男朋友，在看到更“清晰”的“證據(jù)”時，會是什么反應(yīng)。
游戲，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