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氣味刺入鼻腔，周陽眼皮顫動，耳邊傳來儀器尖銳的滴滴聲。

"植物人蘇醒概率不足5%，你們還是簽……"白大褂的聲音戛然而止，保溫杯"哐當(dāng)"砸在瓷磚地上，滾燙的茶水濺上他锃亮的皮鞋。

病床上的青年猛然睜眼，瞳孔深處掠過一抹暗金色流光。

"哥！

"帶著哭腔的少女撲到床邊，發(fā)梢掃過他插著留置針的手背。

周陽望著這個滿臉淚痕的馬尾辮女孩，千年記憶如潮水倒灌——仙界血戰(zhàn)、魂飛魄散、地球重生……以及眼前這個在病房守了三個月的妹妹周小雨。

"奇跡！

簡首是醫(yī)學(xué)奇跡！

"主任醫(yī)師沖進(jìn)來時，周陽正用指尖摩挲著被套下的玉牌吊墜。

這是三天前周小雨在地攤買的護(hù)身符，此刻卻殘留著微弱的空間波動。

"我要出院。

"他掀開被子坐起，輸液管被扯得嘩啦作響。

眾人這才發(fā)現(xiàn)，本該肌肉萎縮的雙腿竟線條流暢如田徑運動員。

護(hù)士長按住他肩膀："周先生，您需要全面檢查……"話音未落，那只保養(yǎng)得宜的手突然觸電般彈開——青年皮膚下仿佛有巖漿奔涌，燙得她驚叫后退。

周陽閉目內(nèi)視，丹田處懸浮著指甲蓋大小的金色氣旋。

雖然修為不及前世萬分之一，但在地球這種靈氣荒漠，筑基初期的實力足夠碾碎大部分螻蟻。

"哥，你剛醒別亂動?。?br>
"周小雨慌忙去扶，卻被他反手扣住手腕。

少女常年做奶茶店兼職的指節(jié)粗大泛紅，腕骨處還有未消的淤青。

"誰弄的？

"平靜的聲線讓病房溫度驟降。

前世他道心通明，唯獨對這個撿來的妹妹心有虧欠。

渡劫時幻象里渾身是血的小雨，竟比天魔劫更讓他道心震蕩。

病房門突然被踹開，三個紋著過肩龍的社會青年晃進(jìn)來。

為首的紅毛彈了彈煙灰，火星落在周小雨昨天剛擦過的地板上。

"趙哥說今天再不還錢……"紅毛突然頓住，病床上本該半死不活的青年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，那眼神讓他想起動物園里撕開飼養(yǎng)員喉嚨的東北虎。

周陽拇指抹過玉牌，神識如刀刺入。

殘存的影像在腦海炸開——三天前的雨夜，這群人把周小雨堵在巷子里，玉牌正是在掙扎時磕碎了封印。

"二十萬***是吧？

"他拔掉針頭，血珠順著蒼白的手背滾落，"我現(xiàn)在還。

"紅毛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咽喉己被鐵鉗般的手扣住。

筑基期的靈力順著經(jīng)脈灌入，他全身骨骼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，像被扔進(jìn)液壓機(jī)的易拉罐。

"住手！

"主任醫(yī)師剛要按呼叫鈴，突然僵在原地——周陽左手凌空畫符，金色篆文在虛空中一閃而逝。

整個病房如同被按下靜音鍵，所有電子設(shè)備同時黑屏。

"你們很喜歡讓人下跪？

"周陽拎起爛泥般的紅毛砸向墻壁，轉(zhuǎn)頭看向兩個嚇癱的同伙。

前世折磨仇敵的搜魂術(shù)在指尖流轉(zhuǎn)，終究化為兩縷黑氣沒入他們眉心。

當(dāng)警笛聲由遠(yuǎn)及近時，周陽正給妹妹擦去眼淚。

走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，他捏碎玉牌，一抹青光遁入周小雨眉心。

"這道護(hù)體劍氣能斬筑基以下修士。

"他揉亂少女的頭發(fā)，轉(zhuǎn)身迎向沖進(jìn)來的**。

沒人注意到，紅毛三人組瞳孔深處都映著同樣的金色蓮花。

審訊室的白熾燈刺得人眼睛發(fā)痛，周陽卻盯著單向玻璃勾起嘴角。

神識穿透墻體，他"看"見局長正在接電話："是，明白……趙公子放心。

"鐵門咣當(dāng)打開，大腹便便的趙小龍夾著雪茄進(jìn)來，鱷魚皮鞋尖踢了踢周陽的椅子腿："聽說你很能打？

"他身后跟著個唐裝老者，渾濁的眼球突然暴睜——青年周身三寸竟無塵埃敢近！

周陽抬手虛按，老者膝蓋骨瞬間粉碎。

在凄厲的慘叫聲中，他掐著趙小龍脖子提到半空，靈力化作細(xì)**入對方周身大穴。

"你父親趙天豪明天會跪著來求我。

"青年眼底金芒大盛，審訊室的監(jiān)控畫面突然雪花閃爍。

當(dāng)**破門而入時，只見嫌犯安靜地坐在訊問椅上，而趙公子正抱著老者瘋狂磕頭，額頭上全是淋漓的鮮血。

夜色漸深，周陽走出警局時摸了摸口袋。

拘留期間"不小心"掉落的頭發(fā)，此刻正在趙家別墅的檀香爐里燃燒。

噬心咒會在黎明時分發(fā)作，足夠讓那個放***的土皇帝明白——有些存在，連求饒都是奢侈。

"哥！

"等在路邊的周小雨撲過來，被他用靈力烘干的校服帶著陽光味道。

少女沒看見，暗巷里十幾個趙家打手正七竅流血地跪成一排，他們太陽穴上都釘著一片閃著青光的柳葉。

周陽仰頭望向霧霾籠罩的夜空，神識如網(wǎng)撒向全城。

三處微弱的靈氣波動引起他注意，最近的在城南古玩市場方向。

"明天陪哥去撿個漏？

"他笑著截住妹妹的追問，指尖凝出一縷金線沒入少女眉心。

周小雨突然發(fā)現(xiàn)，哥哥的白T恤在月光下竟泛著淡淡玉澤，像是博物館里走出的青銅器。

暗處傳來手機(jī)拍照的咔嚓聲，娛樂記者興奮地翻看剛抓拍的照片：少女踮腳給青年整理衣領(lǐng)，路燈在他們身后拉出兩道交疊的長影。

他永遠(yuǎn)想不到，這張"深夜幽會"的模糊照片，明天會出現(xiàn)在趙氏集團(tuán)董事長的病床前——被血手印按在頭條位置的，正是周陽瞳孔里那抹非人的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