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初現(xiàn)端異（一）
眾生無題3
疆域。
傍晚時分，阿爾克茲山上濃霧彌漫，令人看不清方向，山中更是時不時的出現(xiàn)幾聲狼嚎。
莫瀟手腳發(fā)顫，整個被人連拉帶拽，一腳深、一腳淺的走在這黝黑的山中。
拉她的那人叫穆佳，是她自小到大的青梅。
穆佳一頭利落的黑色短發(fā)，穿著簡單的登山?jīng)_鋒衣，身后背著個大型的行軍包。
她拉著莫瀟，拿著那根兒前不久折斷的登山杖扒拉周圍的灌叢。
兩人又走了一會兒，莫瀟上前兩步、癱在穆佳左肩上，嘴里喘著粗氣，雙眼直愣愣的盯著她耳后的黑色小痣。
穆佳以為她整個人累虛了，直接伸手環(huán)過莫瀟的后腰，將她整個人架在身上。
莫瀟盯著架著自己的那人，心中忍不住的內(nèi)疚。
要不是因為自己，穆佳根本不用陪著自己進這座山。
莫瀟是莫家這一輩的獨苗，不知道為何，她自出生起就備受局內(nèi)人士們的關(guān)注。
她聽家里人說，莫媽懷胎期間便有不少人都在猜測她的靈能會是什么。
在她降生后，靈異局的測試人員便立刻對她進行靈能測試。
在測出她是個三屬性靈根時，關(guān)注才少了一些。
當(dāng)時莫家人認為，自家孩子三屬性靈根也不錯，只要她平安長大就好。
可壞就壞在莫瀟七歲測試靈能時，局里人發(fā)現(xiàn)她是個屬性不純的雜靈根。
別人的靈根木是木、火是火；莫瀟是水中有火、火中有木。
也就是說，她在修煉過程中稍有不慎，就可能會爆體而亡。
自打那天開始，莫家便實行“雞娃”**。
為了保證莫瀟的安全，莫家基本上每一年都會帶她去中心測試。
每年看到莫瀟靈能隱約增長時，莫瀟家里人都常常松一口氣。
等她好不容易長到十八周歲，他們突然發(fā)現(xiàn)，縱使莫瀟再怎么努力修煉，她體內(nèi)靈能的成長速度都趕不上抵消速度。
這抵消的靈力一旦過了臨界點，莫瀟只有死路一條。
莫家人十分焦慮，幾乎動用了所有關(guān)系去打聽解決辦法。
可對于莫瀟而言，在靈異局這種人均天才的環(huán)境下，還不如早早擺正心態(tài)、接受現(xiàn)實，做個躺平 “小廢物”。
每當(dāng)說到這兒，莫媽媽都會溫柔的注視著莫瀟，眼神里閃爍出淚花，嘴里念叨著不想白發(fā)人送黑發(fā)人，直接說的她連連告饒。
這不前幾個月，也不知道他們從哪兒聽來的消息，疆域境內(nèi)有人通過沙漠之心 “奧姆里克爾比”的碎片重塑靈根。
想到這兒，莫瀟視線落到穆佳身上，又氣又心疼。
這人也是，一聽他們說這事兒，任務(wù)剛結(jié)束便立刻拉著她鉆進這破山。
她都不知道說過多少次沒用了，穆佳愣是一句都沒聽進去。
“喂，你走快點兒?！?br>
正在走神兒，莫瀟被一個刀疤臉的男人推的一個踉蹌，差點兒跪趴在地。
穆佳伸手撈住她，將人扶穩(wěn)。
她顛了顛手中那半截登山杖，看向刀疤臉以及他身后那群人，拉著莫瀟往旁邊讓了讓。
刀疤臉冷粹一聲，將兩人撞開，罵罵咧咧的走到隊伍前方。
隊伍正前方，領(lǐng)隊雷德蒙正拿著根熒綠色的長條木棍，一棍一棍的敲擊著周圍的灌木叢。
不知道他敲到什么，刀疤臉的瞳孔一下猛縮，立刻變得猩紅，只聽他大聲罵道：“雷德蒙，你***帶的什么路？”
“譫妄，你要覺得路不對，可以帶著你的人自己走?！?br>
一名身著勁裝的長發(fā)女子從人群后走出來，語氣不屑道：“三天前那頭異獸的教訓(xùn)你都忘了？”
莫瀟聽見聲音想拉著穆佳往人群外走，穆佳瞧了前面那些人一眼，帶著她往后撤了一步讓出位置。
兩人剛站好，只聽“砰”的一聲，不知道哪一隊放了槍。
只見譫妄沖著赤霄身后的其中一人就是一槍，中槍之人瞬間氣化。
隨后槍口瞄準赤霄，譫妄惡聲道：“赤霄，我看***是想死?！?br>
赤霄雙手環(huán)胸，她向前一步站在槍口前，一雙眼似笑非笑的看向譫妄，戲謔道：“譫妄，你敢嗎？”
譫妄看著她，用槍抵住赤霄的額頭，食指緊緊貼在扳機前側(cè)，拇指摩梭著握柄后側(cè)。
轟隆一聲，不遠處的山澗升騰起濃霧。
雷德蒙上前幾步擋在兩人中間，雙手合十，沖著譫妄笑道：“濃霧已升，再過5個小時我們便能進入目的地，此時爭吵對您來講沒有任何好處。
何況濃霧升起后，山中異獸數(shù)量急劇增加，血腥氣越大越危險。
不如先在這里搭帳篷休息，好好養(yǎng)足精神。”
譫妄看向雷德蒙身后，見赤霄轉(zhuǎn)過身，冷哼一聲收回**。
他指揮著其他人去撿枯樹枝，隨后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帳篷的模型，往模型內(nèi)塞進一塊靈石，又將符咒墊在模型下，隨著他口中的咒語逐漸完成，模型開始膨脹成正常大小的帳篷。
帳篷一搭好，譫妄便令手下守在帳篷外，立刻拉著身后的小孩兒沖進帳篷，很快里面便傳出些**的嗚咽聲。
帳內(nèi)，他看著身下一身青紫的小孩兒，給他披上毯子。
不知為何，自那濃霧出來后，他血脈中的那股熱氣一直在體內(nèi)亂竄，沖的渾身生疼、血管都快炸了。
莫瀟那邊，兩人一聽雷德蒙說原地扎營，便迅速繞到他們的后側(cè)。
穆佳放下背包就近支起帳篷，莫瀟在帳篷外圍繞圈撿枯樹枝。
在離譫妄帳篷一米處，莫瀟神情一滯，抱著樹枝轉(zhuǎn)身往另一個方向走。
之前在局里上課時，她曾在資料上看到過，一些有關(guān)國外異能者的消息。
那上面還著重標識了，國外的部分異能者會在出任務(wù)前進行一場所謂的“最后狂歡”。
當(dāng)時莫瀟還忍不住罵了句“禽獸”，沒想到自己還能親眼見到這種**行徑。
莫瀟繞了個遠道回到帳篷，坐到無風(fēng)的位置，蹲下搭木垛。
搭完木垛后又從背包中掏出打火機，點燃手紙后扔進木垛中。
不一會兒的功夫，木垛順著火勢發(fā)出“呲呲”聲。
她無聊的戳著火堆，時不時地看向不遠處的雷德蒙跟赤霄。
她跟穆佳是一周前來到阿爾克茲村的。
他們剛到村時，村里人十分好客，幾乎是什么好東西都拿出來給他們。
可當(dāng)他們問進山的向?qū)r，村子里，幾乎每個人面色都有些不正常。
有些好說話的，在拒絕后還會勸阻他們不要進山；脾氣大的，則直接將兩人趕出家門。
最后，還是在村長出面，制止了村里人。
據(jù)村長說，他們的村子祖祖輩輩都是守山人，村名也源于這座山。
很久之前，老一輩的向?qū)б苍ㄟ^帶人進山賺取家用。
直到七年前，進山的人開始一批批失蹤，村里年輕一代的向?qū)б捕荚鴰е?*們進山找人。
可奇怪的是，那些隊伍也離奇失蹤了。
自打那以后，村子里所有人談山色變，有能耐的年輕人早早帶著家人離開村子。
如今整個村落，也只剩下混血的雷德蒙還愿意領(lǐng)著外來人進前山。
雷德蒙那邊正在跟赤霄匯報山中情況，兩人感受到身后的視線，回過頭、正巧看到莫瀟未來得及收回的眼神。
雷德蒙嘆息的說了句什么，又沖著莫瀟禮貌的點點頭。
莫瀟也沖他笑了笑，尷尬的拿著樹枝繼續(xù)低頭戳火堆。
見她低下頭，赤霄起身，想走過去看看。
雷德蒙抓住赤霄的手腕，沖她搖搖頭。
她側(cè)身，兩人低語幾句，雷德蒙放開她，帶著另外幾人離開。
赤霄剛剛走到莫瀟跟前，莫瀟便問道一股糜爛的果香。
她抬頭，看那人自來熟的坐下，有些不解。
月色下，赤霄瓷白色的面容搭著火色紅唇顯得她人格外詭異。
她伸出修長白皙的食指，紅甲放在火剁旁，調(diào)笑道：“小妹妹，能不能告訴姐姐你剛剛在看什么呢？”
莫瀟低下頭，憋住氣，不敢搭腔。
赤霄見狀，湊到她耳邊、好脾氣的提醒道：“明天我們會經(jīng)過一片樟木林，在林中左手邊第五顆樹，之后沿著樹后的方向跑。
數(shù)到第十棵樹，再往東南方5點鐘方向跑，一直往前走三公里就能回到大路?！?br>
不遠處，雷德蒙掀開門簾，喊了聲赤霄。
赤霄回頭應(yīng)聲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又對莫瀟道：“小妹妹，記住我說的話?！?br>
見她走遠，莫瀟偷瞄著拉上的帳簾，這才喘了口氣。
回到營帳，見他們站在沙盤前不知在推演什么。
赤霄走過去，手指自其掌心、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手腕處，順勢跌進雷德蒙懷中，她抬手扣著他粘在下巴的胡子，輕聲問道：“你說，要是他們知道你在這兒會怎么想？”
“合作的事，你考慮得怎么樣？”
雷德蒙偏頭躲開、右手提著她的后衣領(lǐng)，把人從身上扒拉下來。
“啊，你說的哪個？”
赤霄收回手，笑看著問道，“是你背叛***聯(lián)系陳家的事？
還是你妄圖吞噬異獸卻遭反噬的事？”
見他面色不渝，赤霄又道：“放心，你想要的東西我都給你備好了。
只要你這次不出差錯，尼拉斯長老那里我會替你說話?！?br>
雷德蒙盯著身前的人，微微笑道：“希望你能言而有信?！?br>
見他轉(zhuǎn)身離開帳篷，赤霄挑挑眉，屈指一勾，自空中凝結(jié)出一只冰藍色的尾羽。
她默念一句咒語，撩開后簾，確保它安全的飛出營地，隱入黑暗。
傍晚時分，阿爾克茲山上濃霧彌漫，令人看不清方向，山中更是時不時的出現(xiàn)幾聲狼嚎。
莫瀟手腳發(fā)顫，整個被人連拉帶拽，一腳深、一腳淺的走在這黝黑的山中。
拉她的那人叫穆佳，是她自小到大的青梅。
穆佳一頭利落的黑色短發(fā)，穿著簡單的登山?jīng)_鋒衣，身后背著個大型的行軍包。
她拉著莫瀟，拿著那根兒前不久折斷的登山杖扒拉周圍的灌叢。
兩人又走了一會兒，莫瀟上前兩步、癱在穆佳左肩上，嘴里喘著粗氣，雙眼直愣愣的盯著她耳后的黑色小痣。
穆佳以為她整個人累虛了，直接伸手環(huán)過莫瀟的后腰，將她整個人架在身上。
莫瀟盯著架著自己的那人，心中忍不住的內(nèi)疚。
要不是因為自己，穆佳根本不用陪著自己進這座山。
莫瀟是莫家這一輩的獨苗，不知道為何，她自出生起就備受局內(nèi)人士們的關(guān)注。
她聽家里人說，莫媽懷胎期間便有不少人都在猜測她的靈能會是什么。
在她降生后，靈異局的測試人員便立刻對她進行靈能測試。
在測出她是個三屬性靈根時，關(guān)注才少了一些。
當(dāng)時莫家人認為，自家孩子三屬性靈根也不錯，只要她平安長大就好。
可壞就壞在莫瀟七歲測試靈能時，局里人發(fā)現(xiàn)她是個屬性不純的雜靈根。
別人的靈根木是木、火是火；莫瀟是水中有火、火中有木。
也就是說，她在修煉過程中稍有不慎，就可能會爆體而亡。
自打那天開始，莫家便實行“雞娃”**。
為了保證莫瀟的安全，莫家基本上每一年都會帶她去中心測試。
每年看到莫瀟靈能隱約增長時，莫瀟家里人都常常松一口氣。
等她好不容易長到十八周歲，他們突然發(fā)現(xiàn)，縱使莫瀟再怎么努力修煉，她體內(nèi)靈能的成長速度都趕不上抵消速度。
這抵消的靈力一旦過了臨界點，莫瀟只有死路一條。
莫家人十分焦慮，幾乎動用了所有關(guān)系去打聽解決辦法。
可對于莫瀟而言，在靈異局這種人均天才的環(huán)境下，還不如早早擺正心態(tài)、接受現(xiàn)實，做個躺平 “小廢物”。
每當(dāng)說到這兒，莫媽媽都會溫柔的注視著莫瀟，眼神里閃爍出淚花，嘴里念叨著不想白發(fā)人送黑發(fā)人，直接說的她連連告饒。
這不前幾個月，也不知道他們從哪兒聽來的消息，疆域境內(nèi)有人通過沙漠之心 “奧姆里克爾比”的碎片重塑靈根。
想到這兒，莫瀟視線落到穆佳身上，又氣又心疼。
這人也是，一聽他們說這事兒，任務(wù)剛結(jié)束便立刻拉著她鉆進這破山。
她都不知道說過多少次沒用了，穆佳愣是一句都沒聽進去。
“喂，你走快點兒?！?br>
正在走神兒，莫瀟被一個刀疤臉的男人推的一個踉蹌，差點兒跪趴在地。
穆佳伸手撈住她，將人扶穩(wěn)。
她顛了顛手中那半截登山杖，看向刀疤臉以及他身后那群人，拉著莫瀟往旁邊讓了讓。
刀疤臉冷粹一聲，將兩人撞開，罵罵咧咧的走到隊伍前方。
隊伍正前方，領(lǐng)隊雷德蒙正拿著根熒綠色的長條木棍，一棍一棍的敲擊著周圍的灌木叢。
不知道他敲到什么，刀疤臉的瞳孔一下猛縮，立刻變得猩紅，只聽他大聲罵道：“雷德蒙，你***帶的什么路？”
“譫妄，你要覺得路不對，可以帶著你的人自己走?！?br>
一名身著勁裝的長發(fā)女子從人群后走出來，語氣不屑道：“三天前那頭異獸的教訓(xùn)你都忘了？”
莫瀟聽見聲音想拉著穆佳往人群外走，穆佳瞧了前面那些人一眼，帶著她往后撤了一步讓出位置。
兩人剛站好，只聽“砰”的一聲，不知道哪一隊放了槍。
只見譫妄沖著赤霄身后的其中一人就是一槍，中槍之人瞬間氣化。
隨后槍口瞄準赤霄，譫妄惡聲道：“赤霄，我看***是想死?！?br>
赤霄雙手環(huán)胸，她向前一步站在槍口前，一雙眼似笑非笑的看向譫妄，戲謔道：“譫妄，你敢嗎？”
譫妄看著她，用槍抵住赤霄的額頭，食指緊緊貼在扳機前側(cè)，拇指摩梭著握柄后側(cè)。
轟隆一聲，不遠處的山澗升騰起濃霧。
雷德蒙上前幾步擋在兩人中間，雙手合十，沖著譫妄笑道：“濃霧已升，再過5個小時我們便能進入目的地，此時爭吵對您來講沒有任何好處。
何況濃霧升起后，山中異獸數(shù)量急劇增加，血腥氣越大越危險。
不如先在這里搭帳篷休息，好好養(yǎng)足精神。”
譫妄看向雷德蒙身后，見赤霄轉(zhuǎn)過身，冷哼一聲收回**。
他指揮著其他人去撿枯樹枝，隨后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帳篷的模型，往模型內(nèi)塞進一塊靈石，又將符咒墊在模型下，隨著他口中的咒語逐漸完成，模型開始膨脹成正常大小的帳篷。
帳篷一搭好，譫妄便令手下守在帳篷外，立刻拉著身后的小孩兒沖進帳篷，很快里面便傳出些**的嗚咽聲。
帳內(nèi)，他看著身下一身青紫的小孩兒，給他披上毯子。
不知為何，自那濃霧出來后，他血脈中的那股熱氣一直在體內(nèi)亂竄，沖的渾身生疼、血管都快炸了。
莫瀟那邊，兩人一聽雷德蒙說原地扎營，便迅速繞到他們的后側(cè)。
穆佳放下背包就近支起帳篷，莫瀟在帳篷外圍繞圈撿枯樹枝。
在離譫妄帳篷一米處，莫瀟神情一滯，抱著樹枝轉(zhuǎn)身往另一個方向走。
之前在局里上課時，她曾在資料上看到過，一些有關(guān)國外異能者的消息。
那上面還著重標識了，國外的部分異能者會在出任務(wù)前進行一場所謂的“最后狂歡”。
當(dāng)時莫瀟還忍不住罵了句“禽獸”，沒想到自己還能親眼見到這種**行徑。
莫瀟繞了個遠道回到帳篷，坐到無風(fēng)的位置，蹲下搭木垛。
搭完木垛后又從背包中掏出打火機，點燃手紙后扔進木垛中。
不一會兒的功夫，木垛順著火勢發(fā)出“呲呲”聲。
她無聊的戳著火堆，時不時地看向不遠處的雷德蒙跟赤霄。
她跟穆佳是一周前來到阿爾克茲村的。
他們剛到村時，村里人十分好客，幾乎是什么好東西都拿出來給他們。
可當(dāng)他們問進山的向?qū)r，村子里，幾乎每個人面色都有些不正常。
有些好說話的，在拒絕后還會勸阻他們不要進山；脾氣大的，則直接將兩人趕出家門。
最后，還是在村長出面，制止了村里人。
據(jù)村長說，他們的村子祖祖輩輩都是守山人，村名也源于這座山。
很久之前，老一輩的向?qū)б苍ㄟ^帶人進山賺取家用。
直到七年前，進山的人開始一批批失蹤，村里年輕一代的向?qū)б捕荚鴰е?*們進山找人。
可奇怪的是，那些隊伍也離奇失蹤了。
自打那以后，村子里所有人談山色變，有能耐的年輕人早早帶著家人離開村子。
如今整個村落，也只剩下混血的雷德蒙還愿意領(lǐng)著外來人進前山。
雷德蒙那邊正在跟赤霄匯報山中情況，兩人感受到身后的視線，回過頭、正巧看到莫瀟未來得及收回的眼神。
雷德蒙嘆息的說了句什么，又沖著莫瀟禮貌的點點頭。
莫瀟也沖他笑了笑，尷尬的拿著樹枝繼續(xù)低頭戳火堆。
見她低下頭，赤霄起身，想走過去看看。
雷德蒙抓住赤霄的手腕，沖她搖搖頭。
她側(cè)身，兩人低語幾句，雷德蒙放開她，帶著另外幾人離開。
赤霄剛剛走到莫瀟跟前，莫瀟便問道一股糜爛的果香。
她抬頭，看那人自來熟的坐下，有些不解。
月色下，赤霄瓷白色的面容搭著火色紅唇顯得她人格外詭異。
她伸出修長白皙的食指，紅甲放在火剁旁，調(diào)笑道：“小妹妹，能不能告訴姐姐你剛剛在看什么呢？”
莫瀟低下頭，憋住氣，不敢搭腔。
赤霄見狀，湊到她耳邊、好脾氣的提醒道：“明天我們會經(jīng)過一片樟木林，在林中左手邊第五顆樹，之后沿著樹后的方向跑。
數(shù)到第十棵樹，再往東南方5點鐘方向跑，一直往前走三公里就能回到大路?！?br>
不遠處，雷德蒙掀開門簾，喊了聲赤霄。
赤霄回頭應(yīng)聲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又對莫瀟道：“小妹妹，記住我說的話?！?br>
見她走遠，莫瀟偷瞄著拉上的帳簾，這才喘了口氣。
回到營帳，見他們站在沙盤前不知在推演什么。
赤霄走過去，手指自其掌心、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手腕處，順勢跌進雷德蒙懷中，她抬手扣著他粘在下巴的胡子，輕聲問道：“你說，要是他們知道你在這兒會怎么想？”
“合作的事，你考慮得怎么樣？”
雷德蒙偏頭躲開、右手提著她的后衣領(lǐng)，把人從身上扒拉下來。
“啊，你說的哪個？”
赤霄收回手，笑看著問道，“是你背叛***聯(lián)系陳家的事？
還是你妄圖吞噬異獸卻遭反噬的事？”
見他面色不渝，赤霄又道：“放心，你想要的東西我都給你備好了。
只要你這次不出差錯，尼拉斯長老那里我會替你說話?！?br>
雷德蒙盯著身前的人，微微笑道：“希望你能言而有信?！?br>
見他轉(zhuǎn)身離開帳篷，赤霄挑挑眉，屈指一勾，自空中凝結(jié)出一只冰藍色的尾羽。
她默念一句咒語，撩開后簾，確保它安全的飛出營地，隱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