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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事染向片片琉璃
夏黎滿十九歲那天,向父親的忘年交、港城最有魅力的男人,裴聿懷表白了。
本以為這個大自己十歲的男人會冷臉拒絕,可沒想到,他竟抱住她,溫柔地吻了吻她的發(fā)頂。
“黎黎,你是我心中最純潔的茉莉 花?!?br>
從此,他是人前矜貴禁欲的冷面**,背地里卻把她寵得無法無天。
只因夏黎嘆了一口氣,裴聿懷便放下手頭所有工作,親自帶她去世界盡頭欣賞極光。
她看中的東西,不管多貴重、多難尋覓,他都會不惜一切代價搞定,雙手送到她面前。
權貴圈里哪個不長眼的男人,膽敢調戲她一句,他就立刻打壓對方的公司直至破產倒閉。
直到有一次,夏黎在雪山進行實地采風,遭遇了雪崩。
是裴聿懷不顧風雪與危險,親手救出了奄奄一息的她。
男人的頭發(fā)被厚厚的雪花染白,臉色凍得發(fā)紫,喊著她名字的聲音嘶啞破碎。
那是她第一次見裴聿懷如此瘋狂、失控。
夏黎渾身冰冷,可心里卻有一股溫暖的情愫在翻涌。
她躺在他懷里說出憋了很久的那句話:“‘裴叔叔’,我們結婚吧。”
從雪山下來的第二天,他們便領證結婚了。
夏黎將紅彤彤的結婚證捧在手心,幸福之中卻有一絲顧慮——怎么向國外養(yǎng)病的父親坦白這件事。
考慮到父親心臟不好,只能先瞞著,等時機成熟了再說。
然而,那一刻也不會太遲,因為隱婚三個月,她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懷孕了......
夏黎是王牌紀實欄目的首席實地記者,出外景拍攝中途感到身體不適,去醫(yī)院檢查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懷孕了。
她激動萬分,決定提前回家,要給裴聿懷一個天大的驚喜。
一路上幻想著男人知道自己要當爸爸了,臉上會是什么樣的表情?
出租車在別墅門口停下,夏黎剛要推門下車,只見一輛黑色邁**突然從院內沖了出來。
速度很快,但在那一瞬間,夏黎捕捉到了駕駛位上裴聿懷緊繃的臉色。
她想不出這么晚他會去哪,帶著一絲好奇,跟上了那輛車。
隨著裴聿懷走進一間高級會所,她剛要開口喊住他,只聽“哐!”的一聲脆響,她眼看一個身著矜貴的女人,手拿酒瓶給一個西裝男開了瓢。
“敢跟我使陰招,明天我就讓你王家倒閉,滾!”
裴聿懷見狀疾步上前,抓住女人的手,掏出手帕按在她掌心,嗓音帶著心疼,“你流血了。”
“我不是說過這種事,要找我?guī)湍阕雒???br>
女人勾了勾紅唇,眉目含情地問:“怎么?心疼我了?”
“那你現(xiàn)在幫幫我?!?br>
她說完,竟扯住裴聿懷的領帶,踮起腳吻上了他的唇。
夏黎瞳孔驟縮,以為他遭遇了騷擾,想要沖上去阻止,可下一秒,裴聿懷不但沒有推開她,反而加深了這個吻。
兩人吻得難舍難分。
夏黎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她認識那個女人,是港城“惡女”尹昔眠,心狠手辣的黑玫瑰,也是裴聿懷的女兄弟。
可為什么,為什么兩人會在這里忘情擁吻?!
尹昔眠隨手給保鏢一個示意,兩名保鏢很識趣地離開了。
夏黎走近些,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從門板到墻上,再到沙發(fā)里,最后到茶幾上,裴聿懷粗暴地俯身上去。
尹昔眠勾住他的脖子,嗓音曖昧:“這么急?你的小妻子不在家,你寂寞了?還是說想我想到迫不及待了?”
男人輕笑一聲沒回答。
她抱緊他,不依不饒,“那我和她比,誰更讓你心動?”
裴聿懷低笑,“夏黎是一朵只有我能染指的小白花,單純又無趣,而你是帶刺的野玫瑰,我當然喜歡更刺激的了。”
他俯身,氣息交融,“征服你這樣的女人,才配叫享受?!?br>
“真狠心啊裴總,你的小媳婦知道了會傷心的,也不怕她離開你?”
“知道又如何?”
裴聿懷的嗓音帶著戲謔的**:“她愛我愛得死去活來,根本離不開我。”
隨后,女人黏膩的調笑和男人低沉的喘息聲,更加不堪入耳。
夏黎猛地閉上了眼。
她想沖進去扯開他、質問他,可雙腿灌鉛般地無法移動,心臟像被冰錐砸了一個大洞,痛到窒息。
怎么也沒想到,那個愛她愛到骨子的男人,竟然**了?!
就在夏黎心痛到幾乎暈厥時,一聲呵斥從身后響起。
“你是誰?干什么的?”
夏黎猛地回頭,看見尹昔眠的保鏢拿著一盒“超薄”回來了,一想便知是幫誰準備的。
“我,我......”
面對保鏢的突然質問,夏黎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,正要回答,包廂的門從里面拉開了。
男人身姿挺拔地站在門里,襯衫領口松開,脖子上還帶著新鮮的吻痕。
夏黎驚慌抬眸與他四目相對。
裴聿懷俊朗的眉峰微微蹙起,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,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“黎黎,你怎么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