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怕我沖撞到祖宗，不讓我上山祭祖。
今年的清明節(jié)是個例外。
因為算命的劉叔說我們家今年有場死劫。
只有家里人輪流到爺爺墳前燒紙磕頭才能破劫。
輪到我上山的時候已經(jīng)是深夜。
守在墳前的劉叔看到來的人是我臉色大變：
“怎么是你！你早就不是這個家的人了！”
隨后他掐指一算：
“快下山！**要直接用你的命破劫！”
我站在原地不動。
因為我爸在我出門前警告過我。
見到祖宗一定要燒紙磕頭。
不然我們?nèi)叶紩馈?br>……
我看著劉叔一臉嚴(yán)肅的神情，不由得開始懷疑。
“不是你讓我來的嗎？”
我現(xiàn)在都還記得爸爸如臨大敵的樣子。
“一定要磕三個頭，燒三張紙，不然我們?nèi)叶嫉盟?！?br>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。
“要磕到能出血那么響！”
劉叔聽了我的話，一臉懷疑：
“你都不是老陳家的人了我讓你上來干什么？”
“我怎么就不是陳家人了？”
劉叔見我不信，緩緩開口：
“上個月你過生日的時候，**是不是找你要過***？”
我繃著臉不說話。
我過生的那天，我媽給我發(fā)了生日祝福。
之后就找我要了我的***。
我問她要干什么，她支支吾吾的不肯說。
我心里高興，沒問清楚就給了她了。
但這和我們說得事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
他也不需要我的回答，接著說：
“你生日那天發(fā)高燒進(jìn)醫(yī)院就是因為這個。”
我愣住了。
這件事不吉利。
我誰都沒告訴。
“你發(fā)燒是因為我在做法事?！?br>“那場高燒之后，你就不是陳家人了！”
“不是陳家人磕陳家頭，是要替他們擋災(zāi)破劫的！”
他說到這里，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憐憫：
“**媽沒告訴你嗎？”
我搖頭。
他嘆了口氣，給我一張符：
“拿著這個下山去吧，我只能幫你到這了?！?br>盯著劉叔伸過來的那只手。
我一動不動，不去接符紙。
因為上山前，我爸還專門叮囑過我一句話：
“你身弱，今天晚上肯定會碰到想跟你借壽的‘人’?！?br>“千萬別接他遞過來的東西，別信他蠱惑你的話。”
而面前的劉叔臉色蒼白，神色熱切。
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爸口中想跟我借壽的‘人’。
如果是，那他剛剛說的話都是假的。
而我不燒錢磕頭就下山，全家都會死。
要是他是真的劉叔，說得話就是真的。
我已經(jīng)不是陳家人，磕頭就要死了給他們擋劫。
我不敢賭。
我退開一步，死死盯著劉叔的表情。
現(xiàn)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留在山上，不做選擇。
劉叔看到我后退的動作，皺起眉頭：
“你已經(jīng)到他跟前了，陳家那老東西不會輕易放過你的?！?br>我聞言扭頭看向墳頭的墓碑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。
照片上的人目光一直粘我身上。
我后知后覺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再望向劉叔那張慘白的臉。
他又開口了：
“你感受到他了吧，快拿著符紙下山，再待久一點，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看著他執(zhí)意要讓我接過符紙的樣子。
讓我心里的天秤偏向了爸爸。
劉叔熱情的行為太奇怪。
我和他沒有半點交情。
說難聽的。
我死了也不關(guān)他的事。
他卻一副很關(guān)心我的樣子。
爸爸說的那些話一直在我腦海里浮現(xiàn)。
我?guī)缀跄苷J(rèn)定面前這個劉叔就是要換命的‘人’。
我趕緊跪在墳前，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頭。
我感受到額尖的刺痛，肯定破皮了。
正準(zhǔn)備按流程燒掉第一個信封的時候。
我眼前一花,看到有鮮血從墳頭冒出來。
土壤上隨即出現(xiàn)了紅色刺目的字：
“燒了紙就沒有回頭路了?！?br>“磕三個頭我就能保你性命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