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偏心父母搶名額?我反手送弟入獄
1969年,家中唯一的留城名額,要我與養(yǎng)弟陳深抽簽決定。
連抽三次,陳深都抽到下鄉(xiāng)。
當晚,父親遞給我一張去黑省的火車票。
“黑省太冷了,小深身體弱。我答應過老戰(zhàn)友要照顧好他,不能讓他去那種地方挨凍受罪,讓人笑話??!”
母親則掏出一疊票塞給我。
“不夠了就寫信,我們給你寄,保證不讓你受苦!”
我拗不過,第二天便踏上前往黑省的列車。
可往后五年,他們沒寄過一分錢票,權當沒了我這兒子。
直到我拿到工農兵大學的名額,父母帶著陳深堵到了黑省火車站。
“當初是小深抽到的下鄉(xiāng),這大學也合該他去上!”
我看著細皮嫩肉的陳深,又看看自己滿是裂口的雙手,笑了。
“好啊?!?br>
“不過這事我說了不算。”
“你們得去京城,問問我們農場駐京辦的領導?!?br>
......
“少拿駐京辦的領導來壓老子!”
林父猛地一拍火車站候車室的木長椅,震得上面的搪瓷茶缸嗡嗡作響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。
“老子生你養(yǎng)你,你的東西就是老子的!”
“趕緊把介紹信和火車票拿出來,別逼我在這兒扇你!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。視線越過他,落在站在后方的陳深身上。
陳深穿著嶄新的的確良襯衫,腳上踩著一雙锃亮的黑皮鞋。
這身行頭,抵得上我在農場干大半年的津貼。
見我看他,陳深立刻縮起肩膀,做出一副受驚的模樣。
他往前走了一小步,伸手輕輕扯了扯林父的衣角。
“爸,您別生哥的氣。都是我不好?!?br>
陳深眼眶微紅,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。
“要不是我身體底子差,當年就該是我來這黑省受苦的?!?br>
“哥怨我也是應該的。這大學......我還是不上了吧?!?br>
說著,他竟低頭抹起眼淚來。
林母一聽這話,心疼得直掉眼淚,一把將陳深摟進懷里。
“小深啊,你這說的是什么話!**答應過你親生父親要照顧好你,哪能讓你受這種委屈!”
她轉過頭,滿臉哀怨地看著我。
“大華,你弟弟從小就體弱多病,吹點冷風都要發(fā)高燒?!?br>
“你已經在農場待了五年,都習慣了。小深他沒吃過苦,他受不住的呀!”
“你就當可憐可憐他,把這名額讓給他吧?!?br>
我聽著這番熟悉到令人作嘔的說辭,忍不住嗤笑出聲。
“習慣了?”
我舉起雙手,將掌心攤開在他們面前。
那是一雙布滿凍瘡疤痕、骨節(jié)粗大、掌心全是老繭的手。
“黑省零下三十度的時候,我連件像樣的棉襖都沒有,只能去牛棚里和牲口擠著取暖。”
“我寫信求你們寄點棉花過來。”
“你們回信說陳深感冒了,錢都給他買麥乳精補身體了。”
我盯著林母閃躲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問。
“這五年,你們管過我的死活嗎?”
林母臉色一僵,嘴唇囁嚅著說不出話來。
林父卻惱羞成怒,猛地往前跨了一步。
“你一個大男人,抗一抗就過去了!怎么這么斤斤計較!”
“你弟弟身體弱,吃點好的怎么了?”
“今天這名額,你讓也得讓,不讓也得讓!”
他伸出粗糙的大手,直接朝我背著的黃軍挎包抓來。
我側身避開,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用力一推。
林父被推得踉蹌了兩步,險些摔倒。
“你敢跟老子動手?!”他瞪圓了眼睛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“大華!你怎么能推**!”林母尖叫起來。
候車室里的動靜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。
同農場的知青趙磊剛好去打完熱水回來,見狀立刻擠進人群。
“干什么呢!光天化日之下?lián)寲|西啊!”
趙磊擋在我身前,怒視著林父。
“林華這名額是他自己憑真本事掙來的!那是李場長親自批的!”
“你們憑什么來搶!”
林父上下打量了趙磊一眼,滿臉橫肉抖了抖。
“你算哪根蔥?老子管教自己的兒子,輪得到你插嘴?”
“滾一邊去!”
林父猛地推了趙磊一把,熱水瓶晃蕩,險些燙到人。
趙磊是個暴脾氣,當即就要發(fā)作。
我拉住趙磊的胳膊,將他拽到身后。
“趙磊,這事你別管?!?br>
我冷眼看著林父,聲音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我再說最后一遍,名額是我的,誰也拿不走?!?br>
林父氣極反笑,露出發(fā)黃的牙齒。
“好,好得很。翅膀硬了,連老子都不認了是吧?”
他轉頭沖著候車室外面大喊了一聲。
“老二!帶人進來!”
話音剛落,幾個穿著粗布褂子、滿臉橫肉的壯漢從門外擠了進來。
那是林父的親弟弟,我的二叔,以及幾個老家的堂兄弟。
他們將我和趙磊團團圍住,眼神不善。
林父得意地看著我,仿佛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獵物。
“今天,你不把介紹信交出來,就別想走出這個火車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