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陸家做妾的半年后。
我在陸淮舟的披風領口處，聞到了一股極其甜膩的安息香。
陸淮舟理了理袖口，不以為意：“她有不足之癥，夜里離不得我。”
我不再是之前鬧的不可開交的樣子，而是笑著替他撫平褶皺：“這香氣極好，要我再添些安神的藥材進去嗎？”
家宴上，宗親們毫不避諱地夸贊著陸淮舟新抬的平妻。
“淮舟啊，還是柳家千金知書達理，剛進門就懷了雙胎，真是我們陸家的大功臣！”
有小輩低語：“伯父，那位還在旁邊站著呢。”
長輩冷哼一聲，拐杖重重杵地：“站著就站著！當年仗著有幾個臭錢就敢休夫，現在家里死絕了，還不是像條狗一樣爬回來求一口飯吃！”
面對這般刻薄的咒罵，
我恭敬地跪在**上添著香油，沒有像從前那樣摔碎茶盞憤然離席。
回院落的游廊上，月色慘白。
陸淮舟停下腳步，目光沉沉地盯著我：“葉知秋，他們指著你的鼻子罵，你為何連一聲委屈都不喊？”
他大概忘了，我上一次哭著喊委屈，換來的是他在雨夜棄我而去，讓我眼睜睜看著身下流出的鮮血染紅了整條長街。
那是我們第五個沒保住的孩子。
……
現在的我，只是一具為了拿回父親骨灰而茍活的行尸走肉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?！标懟粗勖碱^緊鎖，似乎對我現在的溫順感到極度不適。
“以前是我不懂事，如今我既然重回陸家做妾，自然要守妾室的規(guī)矩。”
我恭順地低下頭，掩去眼底的嘲諷。
就在這時，游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柳明月身邊的貼身丫鬟翠兒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。
“侯爺！侯爺不好了！夫人突然說肚子疼，怕是動了胎氣！”
陸淮舟的臉色瞬間變了，眼底的擔憂和焦急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。
他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，大步流星地朝著柳明月的院子走去。
“快去請?zhí)t(yī)！若是明月和孩子有半點閃失，我拿你們是問！”
夜風吹過，他玄色的披風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度。
我靜靜地站在原地，看著他離去的背影，露出一絲苦澀的笑。
回到我那間四面漏風的柴房，我熟練地從床底摸出一個粗糙的藥瓶。
這是我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