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三天，我媽把我攢了三年的八萬塊大學學費，轉給了我弟。
理由是，她從一個“大師”那里給我弟花了五千塊算了一卦，說他有狀元之才，這八萬塊，是給他報一個“清北名師一對一沖刺班”的學費。
她喜氣洋洋地把轉賬截圖發(fā)到家庭群里，配文是：「全力支持小宇沖刺！我們家要出狀元啦！」
我爸秒回：「老婆英明！兒子加油！」
我看著手機銀行發(fā)來的余額變動提醒短信，那個刺眼的“-80000.00”，讓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，疼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而我那個所謂的“準狀元”弟弟，正戴著耳機，在房間里聲嘶力竭地吼著：“保護我方水晶！你們這群豬隊友會不會玩！”
我媽推門進來，手里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，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：“小書，你別有壓力，隨便考考，上個二本就行了。你看小宇，老師都說他這次能一飛沖天，這錢花得值！到時候他上了清華，你這個當姐姐的臉上也有光。”
我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拔掉了那盞用了六年，接觸不良、時常閃爍的二手臺燈。
房間，瞬間陷入一片黑暗。
1.
“林書！你干什么！瘋了嗎？”
黑暗中，我**聲音尖銳得像一把錐子，狠狠扎進我的耳朵。
她摸索著墻上的開關，啪的一聲，房間重回光明。
刺眼的光線下，她臉上的驚愕和憤怒一覽無余。
“高考前三天，你跟我耍什么脾氣？不就是動了你點錢嗎？那不是給你弟交學費沖刺清華嗎？他是我們林家的希望！”
我平靜地看著她，聲音沒有一絲波瀾：“那是我的大學學費?！?br>“什么你的我的，”她不耐煩地擺擺手，把那碗燕窩重重地放在我堆滿練習冊的書桌一角，差點壓住了我剛做完的模擬卷，“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？你成績不是一直挺好嗎？到時候申請個助學貸款，或者出去打打工，不就行了？你弟不一樣，他基礎差，現(xiàn)在是關鍵時候，不花錢砸進去，怎么能行？”
她的話，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鋼針，密密麻麻地扎在我心上。
我攢了三年。
從高一開始，每一次大考小考的獎學金，每一個寒暑假在奶茶店、快餐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