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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等過四季,也等空歡喜
陳默開門進(jìn)來時,我正把最后一件衣服放進(jìn)行李箱。
他看著我的動作,揉了下眉心。
“雨舒,不是跟你說過我是去出差了嗎?晚了幾天回來,也是因為項目沒談好,耽擱了一下?!?br>
我顧著合上行李箱,隨口“嗯”了一聲。
聽得出他有點惱火了,又強壓著:
“你能不能別跟我鬧了?自從上次答應(yīng)你不見小夢,我就再也沒見過她。你怎么還……”
他的電話響起來。
是跟其他來電不一樣的鈴聲。
他條件反射一樣接起來,看了我一眼,走到門外去了。
我守在行李箱旁邊等他。
幾分鐘后,他回來了。
我指著放在桌上的幾張紙:
“這是租房合同,你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就被他打斷了。
“雨舒,小夢那里出了個很急的事情,我必須得去處理一下。有什么話等我回來說?!?br>
他拿著車鑰匙轉(zhuǎn)頭出了門。
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租房合同。
本來想提醒他月底就要到期了。
算了,他識字的。
至于我下個月一號要結(jié)婚的事,不說也罷。
……
下了樓沒等一會兒,閨蜜劉爽的車到了。
她看著我拖著的22寸行李箱,吃了一驚。
“你們在一起七年,你就這么點東西?”
說完她就后悔了,小心翼翼看我一眼。
我知道她怕戳中我的傷心事,笑笑。
是真的無所謂:
“是啊,我本來也沒什么東西,還有一部分舊物也扔了。”
這幾天收拾東西的時候,我自己也有點吃驚。
兩房一廳的屋子,里面的家具家電都是房東的。
窗簾、沙發(fā),是搬進(jìn)來時我精心選了很久的,但我總不能搬走。
一人一半的衣柜,我選了選,拋掉那些以后都不會再穿的,剩下的沒幾件。
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,放進(jìn)一個22寸的行李箱剛剛好。
原本以為,住了七年的屋子,一度被我視作家的地方,原來真的要離開,也很簡單。
劉爽放心了,啟動了車子。
“那就對了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。對了,你要結(jié)婚,陳默怎么說?”
后視鏡里,熟悉的樓棟,小區(qū)的綠植逐一消失。
我的語氣很平靜:
“他剛才回來了,我本來想跟他說來著,但他接了個電話就走了。我想著,不說也罷了。”
劉爽猛踩一腳剎車。
“陳默出差回來了?剛回來就走了?是又去林夢那里了?”
后面的車開始按起喇叭,我趕緊示意劉爽把車開走。
劉爽忍不住罵了一句粗話。
“算了,是他不長眼睛。有他后悔的一天!”
手機傳來提示,是林夢給我發(fā)了張照片。
照片估計是她坐著往下拍的。
鏡頭里,一個身影正緊挨在她的身側(cè),俯下身,低頭查看著什么。
雨舒姐,我剛才不小心扭到腳了,默哥過來買了藥幫我擦。他估計得晚點回去,你別介意啊。
我看著照片里,陳默身上那件襯衫笑了笑。
是去年我給他買的,他剛才回家時穿在身上的。
他有潔癖,以前我從外面一回家,他就催著我把身上的衣服換了。
“在外面呆了一天,不知道沾了多少細(xì)菌,穿在身上多不舒服。趕緊換了?!?br>
但他出差一個星期,剛落地回到家。
接了林夢一個電話,連衣服也沒換就出了門。
果然,愛是雙標(biāo)的。
我回了林夢一句:
你們隨意。
就把她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