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轉(zhuǎn)過頭，表情很無辜：“江先生，下雪了，路不好走。您自己走過去吧，前面不遠了?！?br>江牧塵看著窗外，荒郊野外，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“南苑還有多遠？”
“沒多遠，走個二十分鐘就到了?！?br>江牧塵沒動。
司機等了兩秒，干脆下車把他的行李箱拎出來扔在路邊，江牧塵被他從椅座上強硬的拽下來。
尾氣噴在他腿上，車子消失在雪幕里。
風裹著雪往臉上撲，凍得生疼。腫起來的指印像是又被人扇了一拳。
這個時候根本打不打車，回去的路途更遠，更不劃算，他只能拖著行李箱往前走。
雪越下越厚，輪子陷進去，推不動。他只能拎著，走幾步歇一下，手被勒出紅痕。
二十分鐘的路，他走了快一個小時。
到南苑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快黑了。
江牧塵站在那棟房子門口，按門鈴。
沒人應(yīng)。
再按。
還是沒人。
他繞到側(cè)面，透過窗戶往里看——是空的。
家具都沒搬進來，更別說有人打掃。
江牧塵靠著墻，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他掏出手機，打許棠的電話。
第一遍，沒人接。
第二遍，忙音。
第三遍，直接掛斷。
他盯著屏幕上那個備注——“棠棠”。
曾經(jīng)他覺得這兩個字甜得像蜜。
現(xiàn)在只覺得刺眼。
雪落在手機屏幕上，化開，模糊了字跡。
江牧塵縮在門廊的角落里，抱著膝蓋，看著天一點一點黑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