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
被婆家掃地出門后,我被村里的活閻王撿走了高質(zhì)量好文
要是擱在以前,誰敢信他魏老三能為了幾根豬腸子在這守夜?
可現(xiàn)在,只要一想到明兒這鍋東西能變成許南手里的鈔票,能讓她那被壓彎的腰桿子稍微挺直點(diǎn),他這心里頭就跟那炭火似的,燒得慌,也熱得慌。
與此同時,村東頭的磚瓦房里。
村支書趙德發(fā)正盤著腿坐在炕頭上,手里端著個紫砂茶壺,對著面前桌子上那盤炒得半生不熟的豆角直皺眉。
“我說桂花啊,這日子是越過越回旋了?”
趙德發(fā)吧嗒了一口茶水,滿臉的不樂意,“今兒咋又沒肉?前兩天不說割了半斤肥膘嗎?”
他老婆桂花正在炕沿邊納鞋底,聞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: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那點(diǎn)肥膘不是給你煉油了?這不到月底了嘛,哪還有閑錢買肉。再說了,你瞅瞅你那將軍肚,都快頂?shù)较掳皖W了,還吃肉呢?!?br>趙德發(fā)被噎得直瞪眼,剛想擺擺支書的威風(fēng)訓(xùn)兩句,院外的大黑狗突然“汪汪”狂叫起來。
緊接著,趙曉月那清脆的大嗓門就透著門縫傳了進(jìn)來:“大伯!大伯母!快開門,我給你們送好東西來了!”
“這死丫頭,大晚上的咋咋呼呼干啥?”桂花嘟囔著下了炕,趿拉著布鞋去開門。
門閂剛一拉開,桂花還沒看清人影,一股子從未聞過的濃烈肉香就跟長了腿似的,順著那道縫隙,“呼”地一下全涌進(jìn)了屋子。
這味兒太霸道了。
它是那種經(jīng)過長時間燉煮、油脂與香料完美融合后的復(fù)合香氣,帶著點(diǎn)微微的辣,還有點(diǎn)勾人的甜,瞬間就把屋里那股子陳茶味和土腥氣給蓋過去了。
趙德發(fā)原本還想端著架子,一聞這味兒,鼻子立馬不聽使喚地聳動了兩下,**像是裝了彈簧,直接從炕上彈了起來。
“啥玩意兒這么香?”
趙曉月抱著個還熱乎的大搪瓷盆進(jìn)屋,臉上掛著那一貫的俏皮笑:“大伯,您這鼻子可是比村口的大黑還靈。這可是好東西,剛出鍋的熱乎飯,專門孝敬您的!”
“少貧嘴!”
趙德發(fā)雖然板著臉,但那雙眼睛早就黏在那個搪瓷盆上了,“這是哪家辦事兒?咋沒聽說誰家殺豬請客?。俊?br>這年頭,除了紅白喜事,誰家能做出這么大陣仗的硬菜味兒?
趙曉月把盆往炕桌上一放,神秘兮兮地眨眨眼:“您先別問,先嘗嘗。要是說不好吃,我立馬端走喂狗去?!?br>說著,她一把掀開了蓋子。
熱氣升騰而起,滿滿一盆紅亮**的鹵味直接沖擊著老兩口的視網(wǎng)膜。
最上面是一大塊切得厚薄均勻的豬頭肉,皮色棗紅,肥肉晶瑩剔透,瘦肉紋理清晰;旁邊圍著一圈圈鹵大腸,看著就軟糯彈牙;底下還墊著吸飽了湯汁的鹵豆腐干和海帶結(jié)。
趙德發(fā)的喉結(jié)猛地上下滾動了一下,發(fā)出“咕?!币宦曧?。
這也太像樣了!
他再也顧不上什么支書的威嚴(yán),伸手就去拿筷子。
夾起一塊顫巍巍的豬頭肉,也不怕燙,直接塞進(jìn)嘴里。
牙齒剛剛觸碰到那層肉皮,軟糯的膠質(zhì)感瞬間在舌尖化開。
緊接著是肥肉的油脂香,一點(diǎn)都不膩,反而帶著股子說不出的透亮勁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