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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夢難尋故人心
鐲子被重重摔在地上,飛濺的瓷片劃過顧念的臉頰,留下一長條血痕。
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顧念怔愣在原地,連半點聲音都發(fā)不出來。
恍惚間,她好似又看到那個會溫柔地替她梳發(fā)的謝母。
“這么漂亮的小姑娘,要是是我女兒就好了?!?br>
可畫面一轉,眼前只剩下看不見盡頭的血泊,還有面前的一地狼籍。
當年,她沒能留住謝母,甚至沒等到和她母女相認那天。
如今,竟連她最后的遺物都護不住。
窒息的痛意猛地席卷上來,她徹底失力,暈死過去。
再醒來,顧念被關進了別墅。
沒有食物、沒有手機、就連說話的人也沒有。
直到一天深夜。
顧念餓得頭腦發(fā)暈時,一股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!
她一睜眼,身上就壓上一具滾燙的身體!
謝辭雙眼通紅,滾燙的吻瘋狂地在脖頸處落下。
“滾開!”
顧念呼吸一窒,拼命想要推開他。
“我們已經(jīng)離婚了——”
感受到她的抗拒,謝辭進入的動作一愣。
他垂下頭埋進顧念胸前,低聲喃喃道。
“我錯了,對不起......”
觸到脖頸處傳來的淚意,顧念推搡的動作倏然一僵,心口觸動。
可下一秒,幾個字猶如驚雷在耳邊炸響。
“露露,給我,好不好......”
眼淚幾乎是瞬間砸下來。
顧念極力壓住喉間的澀意,笑得眼淚直流。
原來如此,他不過又是把她當成林露而已。
也是。
畢竟他的虧欠、溫柔早就不屬于她了。
天將破曉,謝辭才肯放過她。
顧念強忍住撕裂的疼痛,好不容易走到門口。
可就在開門的瞬間,啪的一聲!
林露眼眶通紅,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。
“**!”
“你都答應離婚了怎么還有臉勾著謝辭不放!”
說著她抬手還想再扇,手腕卻被謝辭截住。
“我的小祖宗,別氣了好不好?”
他挑眉將人摟在懷里,淡聲道。
“要不是她故意冒充你勾引我,我怎么可能碰她?”
看著他眼底不加掩飾的嫌惡。
顧念喉間一緊,攥緊的拳頭微微打顫。
“你胡說什么,我是被迫——”
“被迫?”
謝辭冷笑一聲,緩緩俯身湊到她耳邊,聲音里是藏不住的輕蔑。
“那昨晚是誰叫的這么歡?!?br>
說著他拍了拍手,助理立刻進來匯報。
“謝總,都查清楚了,是夫人派人在您的酒里下了藥?!?br>
顧念下意識想要解釋。
可謝辭卻先一步箍住她的脖頸,眸色冷得嚇人。
“處心積慮下藥就為了讓我睡你,顧念,外面的妓可都沒你**!”
說著他眼神陡然一冷,喊來保鏢。
“帶出去好好洗洗,我可不想有什么不該有的野種......”
手臂被死死按住,顧念屈辱地被人壓進洗手間。
她顫抖著蜷縮在地上,抱緊青紫的身體。
下一秒,滿滿一桶的冰塊兜頭澆下!
尖銳的冰棱劃開皮肉,皮肉被砸開一個又一個血洞。
極致的冷意瞬間席卷全身,她全身止不住的發(fā)抖。
隨著溫度一點點下降,**皮膚都粘連在冰塊上面,每動一下,都扯起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!
可不等顧念喘口氣。
第二桶、第三桶冰塊......接連澆下,直至淹沒頭頂。
鉆心的冷意從四面八方襲來,不斷侵蝕著五臟六腑,直至意識徹底散去。
夢里是十八歲的她被老師捉弄摔斷了腿。
少年紅著眼幫她上藥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念念,是不是很疼?”
她笑著搖了搖頭。
可謝辭卻哭得更兇了,他沒再說話。
可隔天,謝辭當街暴揍老師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京市。
下一秒,畫面突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