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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七遍，”我走過去，站到他床邊，“沈渡舟，你這七年是跟我過的，還是跟她過的？”
他沒吭聲。
“你每年**節(jié)送我那束白玫瑰，”我說，“是她也喜歡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從來不許我剪短發(fā)?！?br>“……”
“你不讓我穿那條紅裙子，說顏色太艷?！?br>他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那條裙子，”他聲音很低，“她有一條一樣的。”
我忽然就笑了。
原來是這樣的。
原來這七年，我穿的衣服、留的發(fā)型、過的每一個節(jié)日，都是另一個人留下的模子。
我在這個模子里活了七年。
活成個贗品。
“挺好，”我說，“現(xiàn)在我知道了?！?br>我轉身去拿包。
“姜晚?！?br>他叫住我。
我停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“她……去年回來了?！?br>我握著包帶的手一緊。
“我見過她兩次，”他說，“就是普通的見面。”
“你不用解釋?！蔽艺f。
“我知道你生氣——”
“我不生氣?！?br>我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沈渡舟，我不生氣。我就是覺得……”
我想了想，找到一個合適的詞。
“沒意思?！?br>他愣住了。
“七年，我以為咱倆是慢慢過成這樣的，”我說，“老夫老妻，沒話講正常。柴米油鹽，沒那么熱乎也正常。我以為日子就是這樣，熬著熬著就白頭了。”
“可你不一樣，”我看著他，“你是從一開始，就沒想跟我白頭。”
“不是——”
“***就是想找個人替你過這七年?！?br>話出口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聲音抖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找人過這七年也行，你找誰不行，”我說，“你找我干什么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“我嫁給你那天，”我說，“你兄弟灌我酒，你站門口看?！?br>他臉色變了。
“我記了七年，”我說，“我想你那天可能是喝多了，可能是礙于面子，可能是有什么苦衷。我想了一萬個理由替你開脫。”
“沒有苦衷?！彼f。
“我知道，”我笑了，“我現(xiàn)在知道了?！?br>我拎起包，往門口走。
“姜晚。”他又喊我。
我停下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