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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說啥就是啥

說啥就是啥 古源天的夏語冰 2026-04-11 22:01:58 玄幻奇幻
樹靈千語,言靈體的秘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別名“沒人去的地方”。。靈氣稀薄得連野獸都嫌窮,別說靈獸,連只兔子都不樂意在這地界安家。雜草長得比人還高,風(fēng)一吹,漫天都是草屑子,嗆得人直咳嗽。據(jù)說上一任來后山開荒的師兄,干了三天就跑了,寧可去刷茅房也不肯再踏進這里半步。,深一腳淺一腳,被草根絆了三次,被不知名的蟲子咬了四口,褲腿沾滿了蒼耳,活像個刺猬成精。他找了塊勉強能看出田埂痕跡的地,把鋤頭往旁邊一扔,直接躺平,后腦勺枕著鋤頭把,四肢攤開,望天嘆氣?!胺N地是不可能種地的,這輩子都不可能?!彼颐擅傻奶?,語氣里帶著一種哲學(xué)家的深沉,“修煉靠緣分,種地靠天命,緣分沒到,天命不給,我有什么辦法?”,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地底下鉆出來,像是從石頭縫里擠出來的,帶著一股子腐朽的木頭味兒:“你就是那個讓豬上樹的廢物?”,后腦勺磕在鋤頭把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,差點一頭栽進旁邊的草窩里:“誰?!誰在說話?我告訴你,我可是煉氣三層的高手,別裝神弄鬼!”,像被一只無形的手從中間掰開。一根青藤從裂縫里慢悠悠伸出來,通體翠綠,上面還掛著幾顆露珠,晃了晃,懶洋洋地指向旁邊那棵老樹。,涂樂來的時候壓根沒注意。樹干要三個人才能合抱,樹皮皺得像八十歲老頭的臉,樹枝歪歪扭扭,葉子稀稀拉拉,看著就快死了??纱丝蹋瑯涓缮下‖F(xiàn)出一張臉——皺巴巴的,眼窩深陷,像是埋在地里幾百年的老樹根成了精,可那雙眼睛亮得像淬了光,幽綠色的,盯得人心里發(fā)毛?!肮戆 蓖繕吠罂s了三步,腿都軟了,差點一**坐在地上,“青黃宗后山鬧鬼!我就說這破宗門不干凈!鬼你個頭。”樹臉翻了個白眼,那白眼翻得比王胖子還專業(yè),語氣嫌棄得像在跟一坨爛泥說話,“我是樹靈,千語。活了……算了,記不清了,反正比你祖宗十八代加起來都老。你是言靈體?”,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,最后憋出一句:“啥體?言靈體是啥?能當***吃不?”,像是在強忍著把這人連根拔起扔出去的沖動。她深吸一口氣——如果樹能吸氣的話——然后一字一頓地說:“說話就能成真的體質(zhì)。你說什么,天道認了,就變成真的?!保牧伺纳砩系耐?,重新躺回地上:“扯淡。我要是有這本事,現(xiàn)在就說周長老禿頂。”,那張樹臉上的皺紋紋絲不動:“他沒禿,就頭頂有點稀。你這話連‘稀’都沒說對。你看,不靈吧。”涂樂得意洋洋,好像自己贏了什么了不起的辯論。
“因為你加了‘要是’,廢話太多?!鼻дZ的藤條在地上狠狠畫了個圈,像是給他劃重點,“言靈體,說出去的話,天道認了就成真。但天道小氣得很,給你一顆棗,回頭就*你一把米。至于啥代價,我也不知道——反正上一個言靈體,死得挺慘的。”
涂樂臉上的笑僵住了,慢慢坐起來:“還有代價?那我剛才讓豬上樹,*我啥了?”
千語沒答,藤條縮了半截,只留一張樹臉露在外面,像藏在樹洞里的**者。她上下打量了涂樂一圈,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嫌棄:“你這嘴,欠得很,還懶,言靈體落你身上,純屬天道抽風(fēng)。我就沒見過這么不靠譜的言靈體。”
“那我這嘴到底靈不靈?”涂樂湊過去,一臉好奇,眼睛亮晶晶的,完全沒把“代價”兩個字放在心上。
“靈不靈看天道心情。”千語瞥他一眼,藤條尖點了點地面,“比如你現(xiàn)在說‘食堂***餿了’,試試?靈了你就沒得吃,不靈你就知道自己嘴不好使。”
涂樂立馬搖頭,搖得像撥浪鼓:“拉倒吧。靈了我吃啥?不靈我白說。懶人最會算賬,算錯了要餓肚子。這種虧本買賣,我不干。”
千語的樹臉微微動了動,嘴角的位置往上提了提,像是笑了——如果樹能笑的話。她悶聲說了一句:“倒也不算太蠢。就是懶?!?br>“你為啥找我?”涂樂問,“你是樹靈,你找你同類去啊,找我一個煉氣三層的廢物干什么?”
“青黃宗冒出來個言靈體,我好奇。”千語淡淡道,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也好奇你能活多久。言靈體嘴欠又懶,天道心情好你風(fēng)光,心情不好,你喝涼水都塞牙。上一個就是喝水嗆死的。”
涂樂躺回地上,把鋤頭重新枕在腦袋底下,嘟囔:“那能咋辦,躺著唄。躺著總沒錯,喝涼水都塞牙的時候,躺著至少不會嗆死。”
沉默了幾秒,他突然又坐起來,眼睛滴溜溜轉(zhuǎn):“那你教我修煉唄?你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,肯定有好東西?!?br>千語的藤條直接抽在他腦門上,“啪”的一聲,又脆又響,涂樂腦門上立刻紅了一道:“你連鋤頭都沒摸過,教你修煉?你先把地種明白再說。”
涂樂舉著鋤頭在她面前晃了晃,嬉皮笑臉:“摸了,正摸著呢。你看,鋤頭在我手里,這就叫摸過了?!?br>千語沉默了三秒。樹皮上的皺紋好像又深了幾分。
“青黃宗的人,果然一個比一個不靠譜?!彼龂@了口氣,樹臉往樹干里縮了縮,“教你可以,先把地種了,看你表現(xiàn)。種不滿一畝,別想我教你一個字。”
樹臉徹底消失,像融進了樹皮里,再也看不出痕跡。青藤縮回了地縫,泥土合攏,后山只剩風(fēng)吹草動的聲音,好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涂樂瞪著那棵老樹看了半天,樹干光滑得什么都沒有,連個紋路都找不著。他打了個哈欠,往草堆里縮了縮,把鋤頭墊在腰下面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:“種地不如睡覺。反正地又不會跑,睡醒再說。明天……明天一定種?!?br>風(fēng)從山谷里灌進來,帶著泥土和野草的味道。涂樂閉上眼睛,呼吸慢慢變得均勻,嘴角還掛著一絲沒心沒肺的笑。
良久,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,清脆,帶著劍鞘擦過草叢的聲響,不急不慢,穩(wěn)穩(wěn)地朝這邊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