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菜開壇，全村轟動的“試吃大會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盯著那口咸菜壇子，眼神虔誠得像在等待什么神圣時刻。“嫂子，今天能開了吧？”她已經(jīng)問了第八遍。：“我說了算，你再問也沒用?？赡阕蛱炀驼f‘再等等’！那是因為鹽還沒入味?！蓖醮浠ㄗ哌^去，用手在壇口拍了拍，側(cè)耳聽了聽，“今天差不多了。”，蹭地站起來：“開！現(xiàn)在就開！”，拿來一個干凈的大碗，小心翼翼地揭開壇口的油紙。。，口水差點流下來——就是這個味道！比上次吃的還要香！，放進碗里。蘿卜條色澤金黃，晶瑩剔透，上面沾著細碎的辣椒末和花椒粒，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?！皣L嘗?！蓖醮浠ò淹脒f給她。。！爽！鮮！，咸味適中，回甘中帶著一絲甘草的甜，花椒的麻和辣椒的辣在舌尖上跳了個舞，層次分明得不像這個年代能吃到的東西。
“嫂子，你簡直是天才！”林小禾豎起大拇指，真心實意地夸。
王翠花臉微微紅了：“是你幫忙撒的鹽火候好?！?br>“我就撒了個鹽，主要還是你的配方?！绷中『逃帜罅艘桓M嘴里，含混不清地說，“這要是拿去賣，不得賣瘋了?。俊?br>王翠花臉色一變，壓低聲音：“小禾，可不能亂說?，F(xiàn)在不讓做買賣，那是投機倒把?！?br>“我知道我知道?！绷中『虜[擺手，“我就是打個比方?！?br>她端著咸菜碗走出灶房，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，一邊吃一邊琢磨。
不讓賣，但她可以“送”啊。
送著送著，名氣不就出去了嗎？等**松動了，那就是現(xiàn)成的金字招牌。
“娘！”林小禾朝屋里喊了一嗓子。
林母從堂屋探出頭：“咋了？”
“咱家還有多少蘿卜？”
“地窖里還有半筐吧，咋了？”
“不夠。”林小禾搖搖頭，“得再弄點。”
林母走出來，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咸菜碗，猶豫道：“小禾，你真打算每家送??？咱家蘿卜本來就不多……”
“娘，你放心，這生意不虧。”林小禾笑瞇瞇地說，“你就等著瞧好吧?！?br>林母看著她那胸有成竹的樣子，總覺得哪里不對勁，但又說不上來。這閨女最近變化太大了，以前是鬧心，現(xiàn)在是讓人摸不著頭腦。
下午，林小禾讓林建國幫忙，把咸菜壇子搬到了村口的大槐樹下。
她自己搬了張小板凳坐在旁邊，面前擺了一排碗，每個碗里都放了一小撮咸菜絲。
村里人很快就圍過來了。
“林家丫頭，你這是干啥呢？”劉奶奶第一個湊過來，好奇地往碗里瞅。
“劉奶奶，嘗嘗我嫂子腌的咸菜?！绷中『绦ξ剡f過去一雙筷子。
劉奶奶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夾了一根放進嘴里。嚼了兩口，眼睛頓時亮了：“哎呦，這咸菜味道不賴?。∮执嘤窒?！”
“是吧？”林小禾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，“再嘗嘗這個?！彼种噶酥概赃吜硪粋€碗。
“這不都一樣嗎？”
“不一樣。這個是微辣的，這個是中辣的，這個是加了花椒的，這個是原味的。”林小禾如數(shù)家珍，“我嫂子做了好幾種口味，你們嘗嘗哪種最好吃。”
周圍幾個村民一聽，都來了興趣，紛紛圍過來試吃。
“這個微辣的好！”
“我覺得原味的香！”
“花椒的夠勁，我喜歡！”
一時間，大槐樹下熱鬧得像趕集。林小禾一邊招呼大家吃，一邊拿出一個小本子，認認真真地記著每個人的反饋。
“劉奶奶喜歡原味的，王嬸喜歡微辣的，李大叔喜歡花椒的……”
王翠花站在人群外面，看著這一幕，有點懵。
她小聲問身邊的林母：“娘，小禾這是在干啥呢？”
林母也懵：“我也不懂，她說這叫……市場調(diào)查？”
“啥是市場調(diào)查？”
“我哪知道?！?br>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嘆了口氣。
這丫頭，一天一個花樣，誰也跟不上她的節(jié)奏。
試吃大會進行到一半，一個不速之客來了。
“喲，這不是林家那個作精嗎？現(xiàn)在改行賣咸菜了？”
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人群后面?zhèn)鱽?。林小禾抬頭一看，一個穿著碎花褂子的年輕女人正站在不遠處，雙手抱胸，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。
原主的記憶告訴林小禾，這女人叫張秀蘭，是村里出了名的“事兒媽”，跟原主關(guān)系一直不好。兩人曾經(jīng)因為一匹布的事吵過架，從那以后就結(jié)了梁子。
“秀蘭姐來了？”林小禾不慌不忙地笑了笑，“不是賣，是送。你要不要也嘗嘗？”
“送？”張秀蘭嗤笑一聲，“你林小禾什么時候這么大方了？該不會是咸菜壞了，沒人要，才拿來送人的吧？”
這話一出，周圍幾個正在吃的村民臉色變了變，筷子都停了下來。
林小禾臉上的笑容沒變，心里卻已經(jīng)在罵人了——這女人，嘴真欠。
“秀蘭姐說笑了?！彼痪o不慢地站起來，端起一碗咸菜走到張秀蘭面前，“你要是不放心，可以先看看，聞聞，再嘗嘗。免費的，不花錢?！?br>張秀蘭被她的態(tài)度弄得有點意外，但還是嘴硬：“我才不吃你家的東西，誰知道干不干凈。”
“那就算了?！绷中『桃膊粡娗?，轉(zhuǎn)身往回走，邊走邊對村民們說，“各位叔叔嬸嬸，我林小禾今天把話放在這兒——這咸菜是用我嫂子的獨門配方腌的，干凈衛(wèi)生，味道好不好，你們自己嘗了就知道。覺得好吃的，過兩天可以拿東西來換；覺得不好吃的，就當(dāng)是我請客了?！?br>“換？拿啥換？”一個中年男人問。
“什么都行?！绷中『剃种割^數(shù)，“蘿卜、白菜、雞蛋、粗糧，甚至是一把蔥、一頭蒜，都行。我不挑?！?br>村民們面面相覷，這個“換”的法子倒是新鮮?，F(xiàn)在不讓做買賣，但以物易物，誰也管不著。
“那……我拿幾個雞蛋跟你換一碗行不？”有人試探著問。
“行?。　绷中『趟斓攸c頭，“不過今天只是試吃，不換。大家先嘗，覺得好吃了，明天再來換?！?br>她這么一說，村民們更放心了，筷子又動了起來。
張秀蘭站在旁邊，看著大家吃得津津有味，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好看。她哼了一聲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林小禾看著她的背影，心里默默記了一筆——這個女人，以后得防著點。
傍晚收攤的時候，林小禾數(shù)了數(shù)，今天來試吃的至少有三十多個人，帶出去的咸菜基本上被掃蕩一空。
“嫂子，明天你得多腌點了?！彼?*發(fā)酸的肩膀，對王翠花說。
王翠花卻有點擔(dān)心：“小禾，咱家就那么點蘿卜，換完了咋辦？”
“換完了再想辦法唄?！绷中『毯敛辉谝?，“嫂子你放心，有你在，不愁腌不出好咸菜?！?br>王翠花被她夸得不好意思，低著頭笑了。
林建國在旁邊聽著，忍不住插嘴：“小禾，你這腦子是咋長的？以前咋沒發(fā)現(xiàn)你這么能折騰？”
“以前那是沒開竅?！绷中『膛呐乃募绨?，語重心長地說，“哥，你就等著跟著妹子吃香的喝辣的吧?！?br>林建國翻了個白眼，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。 晚飯的時候，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。
今天的菜比平時多了一盤咸菜炒雞蛋，是林小禾用試吃剩下的咸菜做的。
“小禾，”林父放下筷子，難得主動開口，“你今天在村口那事，我聽說了?！?br>林小禾心里一緊——爹不會是要批評她吧？
“做得不錯。”林父點了點頭，“就是別太張揚，低調(diào)點?！?br>林小禾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爹，你放心，我有分寸?！?br>林父嗯了一聲，沒再說話，低頭繼續(xù)吃飯。
林母在旁邊看著這父女倆，心里感慨萬千。以前的小禾，別說做生意了，能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吃頓飯就不錯了?，F(xiàn)在居然能把事情辦得這么妥當(dāng)，她這個當(dāng)**都有點佩服。
吃完飯，林小禾照例去洗碗。王翠花今天沒跟她搶，而是站在灶房門口，欲言又止。
“嫂子，你有話要說？”林小禾一邊刷碗一邊問。
王翠花猶豫了一下，小聲說：“小禾，謝謝你。”
“謝我啥？”
“謝謝你……看得起我的手藝?！蓖醮浠ǖ难劭粲悬c紅，“我以前在娘家的時候，我娘就說我腌咸菜的手藝好，可從來沒人當(dāng)回事。你是第一個……”
林小禾轉(zhuǎn)過身，認真地看著她：“嫂子，你這手藝要是放在以后，那就是非物質(zhì)文化遺產(chǎn)，懂嗎？”
王翠花茫然地眨眨眼：“啥是……非物質(zhì)文化遺產(chǎn)？”
“就是很厲害很厲害的東西?！绷中『绦α诵Γ八阅惴判陌?，跟著我干，你這手藝遲早能發(fā)揚光大?！?br>王翠花雖然不太明白她說的那些詞，但能感覺到小姑子是真心實意的。她用力點了點頭，眼眶里的淚花變成了笑。
夜深了，林家村又安靜下來。
林小禾躺在炕上，翻著她的“日記本”，借著微弱的煤油燈寫下今天的記錄：
“第十三天。咸菜試吃大會**成功！反饋：好評率99%，差評0%。張秀蘭這個人需要注意，可能會搞事情。下一步：明天正式開啟以物易物模式，目標(biāo)——攢夠過冬的物資！”
寫完，她又想了想，在后面加了一句：
“陸征今天沒出現(xiàn)。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吃咸菜？”
合上本子，林小禾吹滅油燈。
窗外月光如水，遠處傳來幾聲狗吠。
她閉上眼睛，嘴角還掛著一絲笑——這個***代，好像也沒那么難混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