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許大茂定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經(jīng)過月亮門，往后院走的時候，路過易中海的正房。易中海正坐在門口喂金魚，看見何雨柱，問了一句：“柱子，上哪兒去？”何雨柱隨口應了一聲“找大茂借點東西”，就快步走了過去。易中?？粗谋秤埃掷锏聂~食撒多了，金魚缸里漂了一層。，里面透出昏黃的燈光。何雨柱敲了兩下，推門進去。，一張床一張桌子，墻上貼滿了電影海報。許大茂正蹲在地上擦皮鞋，桌上擺著一瓶打開了蓋子的二鍋頭，旁邊擱著半碟花生米。他看見何雨柱進來，咧嘴一笑：“柱子？你不在院里幫忙，跑我這兒干啥？賈東旭的喪事還沒辦完吧？辦完了，今天出殯。”何雨柱一**坐在凳子上，順手抓了幾顆花生米扔嘴里。，拿抹布擦了擦手，也坐過來，擰開酒瓶給何雨柱倒了半杯：“喝點？這酒不錯，我從廠里弄的。”，辣的。他放下杯子，看著許大茂：“大茂，我找你商量個事。啥事？你說。我想認賈張氏當干娘?！?，手停在半空中，愣了一下：“你說啥？認賈張氏當干娘？柱子，你腦子沒毛病吧？”他把花生米扔進嘴里，嚼了兩下，“賈張氏那個人，全院誰不知道？貪財、摳門、撒潑打滾，你認她當干娘，不怕被她吸干了？我腦子清醒得很?！焙斡曛痪o不慢地說，“大茂，我問你，你覺得院里三個大爺怎么樣？”，冷笑一聲，把杯子往桌上一頓：“易中海？那個老東西，表面上裝好人，肚子里全是壞水。你是不知道，他在廠里沒少給我穿小鞋。上次我跟隔壁車間的小王吵了幾句，他二話不說就判我全責，扣了我半個月獎金。我許大茂跟他沒完。劉海中？官迷一個，墻頭草，誰有權勢跟誰。閻埠貴？就愛占**宜，誰給好處跟誰，上次借了我兩塊錢半年沒還。”，又灌了一口酒：“還有，你知道我爸媽為什么搬出去住嗎？本來他們在前院住得好好的，后來不知道怎么就跟易中海鬧翻了。我那時候還小，不懂，后來我媽才跟我說，易中海嫌我爸媽礙事，硬是把他們擠兌走了。我爸媽搬出去，好像也和易中海有關。這口氣，我早晚得出?！保骸?*媽搬走，是易中海使的壞？那還有假？”許大茂把杯子重重一放，“我媽親口跟我說的。易中海在院里說一不二，誰不聽他的他就擠兌誰。我爸媽老實，不愿意跟他一般見識，就搬走了。柱子，你說這種人，我能不恨他？”，心里又多了一筆賬。易中海這個人，比他想的還要陰。
“所以咱們得有個靠山。”何雨柱壓低聲音，“賈張氏那個人，雖然貪，但敢撒潑，不怕得罪人。有她在，易中海想動咱們也得掂量掂量。再說了，她孤兒寡母的，正缺勞動力。我認她當干娘，每月給她點錢，她管雨水吃飯。兩全其美。”
許大茂想了想，眼睛慢慢亮了起來。他這個人，別的不行，但腦子轉得快，何雨柱這么一說，他就品出味來了。
“你是說，咱們倆一起認？”許大茂湊近了一些。
“你愿意的話，你也可以認。”何雨柱說，“但我得把話說清楚，認了干娘，就得當親戚走動。你每月也得給錢，家里的重活也得幫著干。你要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(wǎng)，賈張氏那邊不好交代。”
“認！為什么不認？”許大茂一拍大腿，“我早就看那三個老東西不順眼了。你認了干娘，咱倆就是一伙的。以后在院里，誰也別想欺負咱們?！彼似鹁票斡曛隽艘幌?，“你說，怎么個認法？”
何雨柱把花生米盤子往中間推了推，一條一條擺出來：“第一，每月各給干娘五塊錢。我學徒工資低，等出師了再加。你一個月三十多，五塊錢不多吧？”
“不多不多，兩場電影的事?！痹S大茂擺手。
“第二，家里的重活，搬煤、買糧、修修補補，咱倆幫著干。賈家沒男人，這些活兒總得有人干。”
“行，我雖然不常在家，但回來了就干。搬煤這種事兒，我許大茂還是有把子力氣的?！?br>“第三，吃飯的事?！焙斡曛D了頓，“雨水住校，只有周末回來，周末在賈家吃。我每天晚上在賈家吃，我能從泰豐樓帶菜回家，不白吃。你經(jīng)常外出放電影，不常在家吃，但回來的時候也在賈家吃。早飯各家自己解決?！?br>許大茂想了想，覺得條件合理，點點頭：“行，就這么定了。那咱們什么時候去說？”
“不急。”何雨柱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，“一大爺不是要開全院大會給賈家捐款嗎？咱們就在大會上當眾宣布。當著全院的面，他易中海就算想攔也攔不住。捐款大會，他總不能說不讓大家獻愛心吧？”
許大茂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，拍著桌子：“柱子，你這腦子行??！將他的軍！他要是敢攔，就是不給賈家活路，全院的人都得罵他。他要是不攔，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咱倆認干娘。高，實在是高！”
兩人又碰了一杯。
何雨柱放下杯子，正色道：“大茂，這事咱倆得統(tǒng)一口徑。到時候我先說，你跟著說。條件我來說，你附和就行。別亂加東西，別把好事辦砸了?！?br>“放心，我許大茂別的不行，配合還是會的?！痹S大茂拍著**。
“還有，認了干娘以后，咱倆就是一伙的了?！焙斡曛粗难劬?，“以后在院里有什么事，互相照應。易中海要是找你的麻煩，你告訴我；他要是找我的麻煩，你也得幫我?！?br>“那還用說？”許大茂伸出手，“柱子，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我兄弟。有福同享，有難同當。”
何雨柱握住他的手，用力晃了晃。
兩人又喝了幾杯，聊了些有的沒的。許大茂說起廠里的事，說起易中海在廠里怎么打壓他，越說越氣。何雨柱聽著，偶爾插幾句，心里卻在想別的事。許大茂這個人，毛病不少，油嘴滑舌、愛占**宜，但他有個好處——認準了的人，他會真心對待。而且他跟易中海有仇，這一點就夠了。
喝到第三杯的時候，許大茂舌頭有點大了，忽然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柱子，你認干娘，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？”
何雨柱看著他：“什么原因？”
“你剛才說易中海的時候，眼睛里有個東西?！痹S大茂難得正經(jīng)起來，眼睛直直地盯著何雨柱，“你是不是跟他有仇？”
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。桌上的煤油燈跳了一下，墻上的影子晃了晃。他想起了何大清醉酒時說的那些話，想起了母親生病時的樣子，想起了那個消失不見的大夫。
“我娘死的時候，是他給找的大夫?！焙斡曛f。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許大茂愣了一下，然后點了點頭，沒再問了。他端起酒杯，跟何雨柱碰了一下，一口干了。
“柱子，不管你想干什么，我站你這邊?！?br>何雨柱看著他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許大茂這個人，不是什么好人，但這一刻，他覺得自己沒找錯人。
窗外月亮很亮，照在后院的青磚地上，泛著冷冷的光。遠處聾老**的屋里還亮著燈，老**大概還沒睡。易中海正房的燈也亮著，窗紙上映出一個人影，一動不動。
何雨柱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：“行了，我先回去了。明天捐款大會，你準備好?！?br>“放心吧。”許大茂把他送到門口，“柱子，明天見?！?br>何雨柱穿過中院，經(jīng)過易中海正房的時候，那盞燈還亮著。他加快腳步，進了自己的屋。
雨水已經(jīng)睡了，屋里黑著燈。何雨柱摸黑坐到床沿上，從兜里掏出那個小本子，在上面寫了幾個字，又塞回枕頭底下。
他躺下來，盯著天花板，聽著窗外的風聲，慢慢閉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