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怨氣橫生
八零年代:冒牌留子另類報國
一輛不知道倒了多少手的老舊破車,除了喇叭不響,渾身上下叮當亂響,開在路上跟要散架一樣。
許知遠腳踩油門,開得橫沖直撞,誰也不慣著。
剛開沒一會兒,一輛黑色大排量豪車猛地從側(cè)面***,硬生生別在他前面,還故意壓著速度挑釁。
許知遠當場火冒三丈,方向盤狠狠一打,直接貼上去別停對方。
他一把拉下車窗,脖子一伸,流利又暴躁的怒罵直接炸街:
“瞎了是不是!會不會開車!”
豪車車主搖下一點窗戶,一臉不屑地回懟:
“看清楚路,**!這馬路不是你家開的!”
許知遠一聽,火氣直接沖天:
“我家開的?我現(xiàn)在就在這兒揍得你滿地找牙!你敢試試?!
開個好車就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了?什么東西!”
車主被他這股不要命的瘋勁嚇了一跳,還想嘴硬:
“你瘋了!我要報警了!”
許知遠往前一探身,唾沫星子都快噴過去:
“報!盡管報!我就在這兒等著!你看我怕不怕!慫包!”
車主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,趕緊伸手一把關(guān)上車窗,連再看一眼都不敢,一腳油門灰溜溜跑了。
路邊幾個看熱鬧的黑人小哥當場看嗨了,拍著手吹口哨,甚至放起了節(jié)奏強烈的說唱音樂。
“牛啊!這才叫男人!”
“罵得好!兄弟你太猛了!”
許知遠頭都不回,對著空氣又是一句:
“少多管閑事!”
小哥笑得更歡,一點不生氣,反而覺得這黃皮膚的家伙夠勁、夠狂。
一路罵罵咧咧,又莽又沖,許知遠直接無視校園禁行標志,哐當哐當把破車開進了伯克利。
隨便往路邊一停,熄火下車。
他越想越氣,對著車胎哐就是一腳,又狠狠一腳踹在車門上,踹得車身都晃了晃。
“破車!**世界!”
路怒癥直接爆棚,怨氣重得能掀翻屋頂。
他現(xiàn)在覺得自己就是邪劍仙,真邪劍仙來了,都得被他這一身怨氣直接喂成上仙!
許知遠以前是個老實孩子,可現(xiàn)在,那股被壓抑到極致的性格徹底爆發(fā),瘋得嚇人。
旁邊路過的幾個學生遠遠看著,不敢靠近,小聲議論。
“那家伙是誰啊?瘋了吧。”
“別惹他,看起來太危險了?!?br>
**的學校對這種場面再熟悉不過。
霸凌,早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文化。
不被霸凌,就得霸凌別人。
軟弱,就是原罪。
狠,才是通行證。
一個金發(fā)男生抱著胳膊,帶著兩個跟班走過來,故意擋在許知遠面前,一臉挑釁:
“嘿,中國人,這是我的車位?!?br>
許知遠抬眼,眼神冷得像刀,一句話直接懟回去:
“你的車位?信不信我把這兒變成你的墳。滾遠點?!?br>
金發(fā)男生臉色一僵,沒想到這個平時蔫了吧唧的東方人,今天居然敢這么說話。
“你敢再說一遍?”
許知遠上前一步,身高不占優(yōu)勢,氣場卻直接碾壓:
“我說,在我揍爛你的臉之前,趕緊滾蛋?!?br>
周圍瞬間安靜,看著這有個黃種人是真不怕死啊。
金發(fā)白人男學生放了一句狠話:“有本事給我等著!”
“嘿,膽小鬼,現(xiàn)在別跑,等下課干什么?現(xiàn)在就對掏!要么你就弄死我,要弄不死我,你tmd就閉嘴。”許知遠沖對方伸出中指,覺得不夠,雙手伸出中指,要不是拖鞋不太體面,他得用兩只腳豎出個中指!
這一路火氣沒處撒,許知遠見著路邊的垃圾桶就抬腳猛踹,鐵皮桶哐當哐當翻倒一地,垃圾滾得到處都是,他才算稍微泄了點火。
作為曾經(jīng)揮金如土的富二代,他之所以能說一口流利地道的美式英語,根本不是靠刻苦學來的——他以前也留過學,學校是家里砸錢直接買進去的,隨便混了個萬金油般的金融系,每天吃喝玩樂混日子,就等著混夠年限回國啃老,順理成章接管家里的產(chǎn)業(yè)。
可現(xiàn)在,一切都變了。
等他一臉煩躁地坐進課堂,教授一開口講課,許知遠眼睛立馬就睜不開了。
那些專業(yè)名詞、公式理論、復雜邏輯,在他耳朵里跟天書沒兩樣。
歹毒的知識別說往腦子里鉆,連邊都沾不上,左耳進右耳出,半點留不住。
他廢了。
徹底廢了。
許知遠趴在桌上,心里越想越絕望。
他只要一想到,一年之后,自己頂著一顆空空如也的腦袋回國,什么本事沒學到,什么忙沒幫上,就覺得渾身難受。
他雖然貪財好色、貪生怕死,算不上什么大好人,可也絕不是那種忘恩負義、故意****的**。
廢物就該待在廢物堆里安安穩(wěn)穩(wěn)活著,別出去添亂。
可一想到現(xiàn)在國內(nèi)外匯那么緊張,**省吃儉用,還撥出錢給他們這些公派留學生發(fā)生活費、供他們讀書......
許知遠腦子里那根弦“噌”地一下繃緊了。
他花著****,住著**給的名額,結(jié)果自己學又學不會,聽又聽不懂,回又回不去,死又沒有勇氣。
上著上著課,許知遠鼻子一酸,眼淚啪嗒啪嗒直接掉了下來,越流越兇,瞬間淚流滿面。
他趴在桌上,肩膀微微發(fā)抖,又委屈又崩潰,又絕望又無力。
***的教授當場看懵了,停下講課,一臉困惑又感動地看著他,還輕聲問:“孩子,我講的內(nèi)容,有這么觸動你嗎?”
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聚過來,許知遠哭得更兇了。
他不是感動,他是真的慌了。
學不會,回不去,死不敢,活受罪。
他到底該怎么辦?。?br>
*****
***的教授看著許知遠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,心里又慌又納悶。
他記得這個叫許知遠的東方留學生,之前明明是個十分勤奮又有天賦的孩子。課堂筆記做得工工整整,課下還會主動找他請教問題,怎么才短短幾天,就突然崩潰成這樣了?
教授不敢耽擱,趁著許知遠暫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空檔,悄悄去辦公室打電話。
“喂,是校長辦公室嗎?我是計算機系的漢森教授。有個緊急情況,我們班的華夏公派留學生許知遠,在課堂上情緒徹底失控,痛哭不止,情況很不對勁?!?br>
電話那頭的校長秘書一聽“華夏公派留學生”,立刻繃緊了神經(jīng),轉(zhuǎn)眼就把消息報給了校長。
校長不敢怠慢,親自接過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