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錯付青梅空許約
錯付青梅空許約
家族聚餐,奶奶當(dāng)著滿桌人沖我嚷起來:
"阿晴啊,我這輩子還能不能親眼看見你生個娃?"
我眼皮都沒抬,"快了,下月五號就辦婚禮。"
桌上頓時熱鬧。
七大姑八大姨全看向鄭宇軒,畢竟整個港城誰不知道,我們倆打娘胎就是一對?
可沒人瞧見,桌下鄭宇軒的手像鉗子掐住我。
"阿晴,咱們不是說好了先緩緩嗎?"
"曉彤妹妹最近剛做完心理疏導(dǎo),醫(yī)生說不能受刺激。"
"等她徹底接納你,愿意接受你這個嫂子,到時候婚禮隨你怎么辦都行,成不成?"
我低頭瞄了一眼被他掐出紅印的手,忽然很想笑。
我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。
婚禮確實在下月五號。
但新郎不姓鄭。
見我不接話,鄭宇軒又端出那副哄小孩的語氣:
"阿晴,你心里清楚,我這輩子就這么一個妹妹。"
"她被我慣壞了,任性是任性了點,可說到底不就是怕你搶走哥哥嘛。她哪有什么壞心思?"
我忍不住嗤了一聲。
妹妹?
**媽一年前從內(nèi)地領(lǐng)回來的養(yǎng)女,跟他鄭宇軒半滴血都不沾。
何況人家打的算盤,可從來不止是當(dāng)妹妹。
這種屁話我聽了一年,耳朵都快長繭子了。
懶得再跟他掰扯,我推開椅子就要走。
鄭宇軒手快,一把拽住我,從西裝口袋摸出個卡地亞的盒子,硬往我手里塞:
"行了行了,別生氣了。"
"不就是把婚期往后推幾天嘛?咱們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,你還怕我跑了不成?"
"看看這個,上次在太古廣場,你盯著這條手鏈看了整整五分鐘,我都記著呢。"
"就當(dāng)賠罪,收下好不好?"
我盯著那條手鏈,心里五味雜陳。
換作從前,他這種細心總能讓我心軟。
可現(xiàn)在不一樣了。
我已經(jīng)答應(yīng)跟別人結(jié)婚,就不會再收他的東西。
可這條手鏈......我是真喜歡。
正想說"我拿錢跟你買",掌心忽然一空。
"宇軒哥哥,這條手鏈好漂亮,是給我的嗎?"
梁曉彤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過來,一把從我手里拿走手鏈,仰頭望著鄭宇軒。
鄭宇軒臉上閃過一絲尷尬:"別鬧,那是給你阿晴姐姐的。"
梁曉彤嘴巴一癟,眼神立刻暗下去:"可我也好喜歡啊!"
"宇軒哥哥你不知道,我在內(nèi)地鄉(xiāng)下長大,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看的首飾。"
"不像阿晴姐姐,沈家大小姐,什么名牌沒見過,這種小玩意兒她肯定早就看膩了吧!"
我冷眼盯著鄭宇軒。
我就想看看,這一次他到底怎么選。
可惜,我還是太高估自己了。
每次梁曉彤?dāng)[出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,鄭宇軒就像被人下了降頭,骨頭先軟三分。
果然,他遲疑地瞥了我一眼,小心翼翼開口:
"阿晴,要不...這次先讓給曉彤?下回,下回我一定買條更貴的補給你。"
梁曉彤嘴角那點得意,藏都藏不住。
我只覺惡心,冷冷丟下一句:"不必。我喜歡什么,自己買得起。不勞鄭先生費心。"
鄭先生三個字一出口,鄭宇軒臉色變了。
張嘴想說什么,梁曉彤已經(jīng)拽著他胳膊撒嬌:"宇軒哥哥快幫我戴上!"
等他再抬頭,走廊里早沒了我的影子。
回到沈家,我直接把管家叫來:
"把鄭宇軒這幾年送的包、首飾、表,還有那箱子情書和照片,全給我打包送回鄭家。"
管家愣了一下,沒多問,低頭去了。
我站在窗前,看著維多利亞港的燈火,忽然想起二年前。
大學(xué)畢業(yè)那天,他當(dāng)著兩家人的面,撲通跪下來,求我爸把我嫁給他。
"沈叔叔,我這輩子要是辜負阿晴,天打雷劈。"
我媽舍不得我剛畢業(yè)就嫁人,說再留兩年。
誰知道這兩年,就留出了岔子。
一年前,鄭家二老從內(nèi)地回來,身邊多了個養(yǎng)女。
鄭宇軒從小做夢都想要個妹妹,但**當(dāng)年出車禍傷了身子,再也不能生了。
所以梁曉彤一出現(xiàn),鄭宇軒就像找到了命里缺的那塊拼圖,恨不得把攢了二十多年的哥哥力全倒給她。
可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那女人看鄭宇軒的眼神,根本不是妹妹看哥哥。
那是母狼盯上獵物的眼神。
這一年里,她什么都跟我搶。
從鄭宇軒副駕的位置,到他生日蛋糕上的第一塊,再到他手機里的緊急***。
而鄭宇軒,每次都毫不猶豫地站到她那邊。
直到上個月,沈家和鄭家坐下來敲定婚禮細節(jié)。
梁曉彤半夜鬧割腕,鄭宇軒連夜把簽好的婚前協(xié)議和婚戒一起退了回來,還跟我說:
"阿晴,你體諒體諒我。等曉彤不鬧了,能接受你了,我一定給你一個更盛大的婚禮。"
更盛大?
我閉上眼。
當(dāng)初我戴上訂婚戒指那天,他高興得像個傻子,逢人就說"我老婆"。
那些誓言,那些臉紅心跳的瞬間,他全忘了。
三個人的愛情太擠。
我不奉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