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場的時候，全桌只有我一個人打包。
女**當著所有同學的面，拿手機拍下我的背影，笑著說了句：有些人啊，十年如一日。
我抬起頭，對她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當晚她發(fā)了朋友圈，附上那張背影照，配文：同學聚會最大收獲，見識了什么叫真正的節(jié)儉。
我在評論區(qū)回了一句：這是我家酒店的招牌菜，定價38888，你覺得我該浪費？
朋友圈炸了鍋。
第二天，她的老板親自打來了電話。
01
十年同學聚會，定在了本市最頂級的云頂酒店。
包廂是最大的“云頂天宮”，低消八萬八。
組織者是我們的**，李倩。
她穿著一身高定香檳色長裙，挽著她那個據說身家千萬的未婚夫，穿梭在人群中。
臉上是精致而得體的笑。
看到我的時候，那笑容有瞬間的凝固。
我的確和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T恤，一條普通的牛仔褲。
腳上一雙帆布鞋。
“許昭，你可算來了，我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?！?br>李倩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讓周圍一圈同學都聽見。
她未婚夫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，隨即移開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我笑了笑。
“怎么會，**組織的局，肯定要來。”
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席間，觥籌交錯。
聊的都是誰誰誰又升職了，誰誰誰又換了新車。
李倩是全場的中心。
她舉著酒杯，聲音帶著幾分炫耀。
“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，到時候大家可一定要來啊?！?br>“到時候就在這里，最大的宴會廳，我未婚夫家已經包下來了?！?br>一片恭維聲響起。
有人看向我，眼神里帶著同情。
我沒說話，只是安靜地吃著菜。
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來。
很多同學只是象征性地動動筷子，心思都在社交上。
只有我，吃得很認真。
“許昭還是老樣子啊，真不浪費糧食?！?br>一個男同學打趣道。
李倩接過了話頭，聲音里的笑意更濃了。
“可不是嘛，節(jié)儉是美德，我們都得向許昭學習。”
這話聽起來是夸獎，但那語氣，任誰都聽得出里面的嘲諷。
我沒抬頭，繼續(xù)夾了一筷子東星斑。
味道不錯。
一頓飯，吃了將近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