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還夾雜著粗重的喘息。林大柱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，手里還握著那根扁擔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?！傲滞硖?！你給老子出來！”他的聲音在夜色里炸開，驚起遠處樹上的幾只鳥。，捂著肚子，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像被人擰過的抹布。他張著嘴想喊，卻只能發(fā)出“嗬嗬”的氣音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?！莻€從玉米地里走出來的陌生人——依然擋在林晚棠面前，一動不動。，雙手自然垂在身側(cè)，重心微微下沉，看起來像是隨時可以做出任何反應。這是長期訓練刻進骨子里的本能，不是普通人能模仿的。。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看見了擋在林晚棠前面的那個高大身影，又愣了一下?！澳恪闶钦l？”林大柱握著扁擔的手緊了緊，但聲音已經(jīng)沒了剛才的氣勢。。林大柱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，但他能感覺到，這個人不好惹。，只是側(cè)了側(cè)身，露出身后的林晚棠?！傲滞硖摹！蹦侨私兴拿?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這是你父親？是?！绷滞硖膹乃砗笞叱鰜?，看向林大柱，“爹。”，臉色越來越難看?！澳恪愦笸砩细粋€男人在玉米地里？”林大柱的聲音拔高了，“你還要不要臉？你可是定了親的人！”
林晚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，沒有辯解，也沒有解釋。
她太清楚林大柱的思維方式了。在這種人眼里，女兒永遠是有錯的，不管事實如何。
那人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這位大叔。”他終于開口了，聲音低沉平穩(wěn)，“你女兒被這個人糾纏，我只是路過幫忙。你要怪，應該怪這個人?！?br>他用下巴指了指還跪在地上的王大壯。
林大柱這才仔細看了一眼王大壯，臉色頓時變得復雜起來。
王家的彩禮他已經(jīng)收了，三百塊，揣在懷里還沒捂熱乎。如果王大壯出了什么事，這門親事黃了，三百塊就得退回去。
“大壯，你沒事吧？”林大柱蹲下去扶王大壯，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討好。
王大壯終于緩過一口氣來，捂著肚子站起來，臉色鐵青。他指著那陌生人，聲音嘶?。骸澳愕戎献硬粫胚^你。”
那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，只是對林晚棠說：“我送你回去?！?br>這不是商量，是陳述。
林大柱張嘴想說什么，但被那人看了一眼，話就噎在了喉嚨里。
那種眼神不是兇狠，而是一種平靜的、不容置疑的威壓。像是在說——你可以反對，但我不接受。
王大壯被那一眼看得往后退了半步，臉上的肌肉**了兩下，最終什么都沒說，轉(zhuǎn)身鉆進了玉米地里，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林大柱站在原地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最后哼了一聲，提著扁擔先走了。
玉米地里只剩下林晚棠和那個陌生人。
夜風從玉米稈之間穿過，帶起一陣細碎的聲響。月光從頭頂灑下來，***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交疊在一起。
“走吧。”那人說。
他率先邁步，沿著田埂往前走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剛好能讓林晚棠跟得上。
林晚棠跟在他身后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他的肩很寬，腰很窄，走路的時候上半身幾乎不動，像是裝了什么穩(wěn)定裝置。作訓服的布料在月光下看不出顏色，但能看出洗了很多次，邊角已經(jīng)微微發(fā)白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林晚棠問。
“陸遠征?！彼麤]有回頭。
“你是**？”
“嗯?！?br>“路過這里？”
“路過。”
林晚棠聽出了他不想多說的意思，便沒有再問。
兩個人沉默地走在田埂上，月光把腳下的路照得發(fā)白。遠處的村莊已經(jīng)熄了燈，只有零星的狗叫聲提醒著這里還有人煙。
走了大約十分鐘，陸遠征突然停下來。
林晚棠差點撞上他的后背，及時剎住了腳。
“你手上的傷。”他轉(zhuǎn)過身，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，“回去用涼水敷一下，明天要是腫了，去衛(wèi)生所看看?！?br>林晚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，剛才不覺得，現(xiàn)在才發(fā)現(xiàn)已經(jīng)腫了一圈，隱隱作痛。
“知道了，謝謝。”
陸遠征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鐵盒，遞給她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藥膏。部隊發(fā)的，治跌打損傷的?！?br>林晚棠接過鐵盒，打開聞了聞，有一股清涼的中藥味。
“你隨身帶這個？”
“習慣了?！彼f，語氣平淡，像是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林晚棠把鐵盒收好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月光下，他的臉看得更清楚了。眉骨很高，眼睛很深，鼻梁挺直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整張臉的線條硬朗得像刀刻出來的。不是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好看，但很耐看，越看越覺得這張臉背后藏著很多東西。
“陸遠征。”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你是哪個部隊的？”
他沉默了兩秒，說：“不能告訴你?！?br>林晚棠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這是她穿越過來之后，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。
“好，那我換個問題?！彼f，“你怎么會在玉米地里？”
“路過。”
“路過玉米地？”
“抄近路?！?br>林晚棠看著他一本正經(jīng)的樣子，心里那個念頭越來越強烈——這個人，不太會說謊。
“那你現(xiàn)在要去哪兒？”
“鎮(zhèn)上?！?br>“大晚上的去鎮(zhèn)上？”
“趕車?！?br>林晚棠想了想，從鎮(zhèn)上往北走，最近的駐軍部隊在青峰山那邊，離這里大概有七八十里地。如果他是從那個方向來的，路過林家村倒是說得通。
“最后一個問題?！彼f，“你為什么要幫我？”
陸遠征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開了。
“他是壞人?！彼f，“你打不過他。”
就這些。
沒有“路見不平拔刀相助”的豪言壯語，沒有“軍民一家親”的官方說辭，就只是——他是壞人，你打不過他，所以我?guī)湍恪?br>林晚棠看著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，突然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。
“陸遠征?！彼f，“如果以后有機會，我請你吃飯?！?br>陸遠征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說好，也沒有說不好。
他轉(zhuǎn)過身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到了村口，他停下來。
“到了。”他說，“你進去吧?！?br>林晚棠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，看著他在月光下的身影。
“你不進村？”
“不進了?！?br>“那你住哪兒？”
“前面有棵大樹，湊合一晚?！?br>林晚棠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，但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她只是把手里那個鐵盒舉了舉：“這個，用完還你?！?br>陸遠征看著她，嘴角似乎動了一下，但不確定是不是笑。
“不用還?！彼f完，轉(zhuǎn)身走進了夜色里。
林晚棠站在村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，站了很久。
然后她轉(zhuǎn)身，推開了院門。
正屋的燈還亮著。
林大柱坐在桌邊抽煙，張桂蘭站在門口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。
“進來?！绷执笾穆曇魫瀽灥?。
林晚棠走進去，在門檻邊站定。
林大柱把旱煙在桌腿上磕了磕，抬起頭看著她：“那個男人是誰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
“不認識他幫你？”林大柱的聲音拔高了，“不認識他打王大壯？”
“他路過，看不慣王大壯欺負人。”林晚棠的聲音很平靜，“爹，你要是想知道真相，可以去問王大壯，他在玉米地里截我，想干什么你心里清楚?！?br>林大柱被噎了一下，臉上的肌肉抽了抽。
張桂蘭插嘴道：“王家的人說了，是你先去找那個李翠花的，你去找她干什么？你是不是想壞這門親事？”
林晚棠看著張桂蘭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讓張桂蘭愣了一下，因為她從來沒見過這個女兒露出這樣的表情——不是委屈，不是憤怒，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、看透一切的平靜。
“媽，你覺得那門親事是好事？”林晚棠問。
“王家有錢，有肉吃，怎么不是好事？”張桂蘭理直氣壯。
“王大壯前一個媳婦被他打跑了，臉上的疤是用砍柴刀劃的。”林晚棠說，“你覺得我嫁過去，能活幾年？”
張桂蘭的嘴張了張，沒有說出話來。
林大柱把煙袋往桌上一拍：“那也不行！彩禮收了，親事定了，你說退就退？三百塊你拿得出來？”
“所以爹的意思是，為了三百塊，女兒的死活不重要？”林晚棠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林大柱被她看得不自在，移開了目光。
“反正這門親事，退不了?！彼麃G下這句話，起身進了里屋。
張桂蘭站在原地，看了看林晚棠，又看了看里屋，最后嘆了口氣：“你……你先回屋吧?！?br>林晚棠沒再多說，轉(zhuǎn)身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關(guān)上門，她靠在門板上，閉上眼睛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今天發(fā)生了太多事。
找到李翠花，找到王老四、劉二狗、趙寡婦，被王大壯截住，然后遇到那個叫陸遠征的男人。
她把那個藥膏從空間里取出來，擰開蓋子，挖了一點涂在手腕上。
藥膏涼絲絲的，帶著一股中藥味，涂上去之后，**辣的疼痛立刻減輕了不少。
陸遠征。
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然后她打開作業(yè)本，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寫了一行字：
“八月十二日，找到四個證人。王大壯已經(jīng)知道我在查他，要加快進度?！?br>寫完之后，她又加了一行：
“遇到一個叫陸遠征的**，身手很好。如果他還在附近，也許可以請他幫忙。”
寫完，她合上本子，把它放回空間里，躺到床上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，照得屋里一片清輝。
她盯著頭頂?shù)姆苛?，腦子里把明天的計劃過了一遍。
明天一早，再去一趟鎮(zhèn)上，找那個鄉(xiāng)鎮(zhèn)干部。
然后去一趟公社，看看能不能找到王家在嚴打名單上的線索。
還有，王大壯今天吃了虧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，要做好他報復的準備。
想著想著，她的意識漸漸模糊，沉入了穿越以來的第一個睡眠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晚棠是被院子里的說話聲吵醒的。
她睜開眼，天剛蒙蒙亮。
院子里有人。
她穿上衣服，推**門，看見院子里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，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中山裝，********。
正是她昨天在鎮(zhèn)上郵局門口看到的那個鄉(xiāng)鎮(zhèn)干部。
林大柱和張桂蘭站在院子里，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怕，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被人抓住了。
“你就是林晚棠？”那個男人看見她出來，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下，然后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紙，“我是青石鄉(xiāng)**的，姓周，你們叫我周主任就行?！?br>“周主任，什么事??？”張桂蘭的聲音發(fā)顫。
周主任沒有回答她，而是看著林晚棠：“昨天晚上，你是不是在劉家溝附近的玉米地里被人截住了？”
林晚棠心里一動。
消息傳得這么快？
“是?！彼f。
“截你的人叫什么？”
“王大壯，王屠戶家的兒子?！?br>周主任在紙上記了幾筆，然后抬起頭：“有人舉報王大壯涉嫌強迫婦女、故意傷害，我們正在調(diào)查。你是當事人，需要你配合做個筆錄?！?br>林晚棠的心跳加速了。
有人舉報？
誰？
她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名字——陸遠征。
只有他。
“好。”她點頭，“我配合?！?br>周主任帶著她進了正屋，關(guān)上門，開始做筆錄。
林大柱和張桂蘭站在院子里，面面相覷，臉上的表情像是天塌了一樣。
“這……這怎么辦？”張桂蘭小聲說，“王家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“知道了也得認。”林大柱的聲音悶悶的，“又不是我們舉報的?！?br>“可是彩禮……”
“先看看再說?！?br>正屋里，周主任把林晚棠說的每一個字都記了下來。
他沒有打斷她，也沒有質(zhì)疑她，只是安靜地聽著，偶爾點頭。
等林晚棠說完，他合上本子，看著她：“你剛才說的李翠花、王老四這些人，都愿意作證？”
“愿意?！绷滞硖恼f，“周主任，我可以帶你去找他們。”
周主任沉吟了一下：“行，你帶路?！?br>林晚棠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周主任。
“周主任，我能問一句嗎？是誰舉報的？”
周主任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回答，只是說：“這個你不需要知道?！?br>林晚棠沒有再問，但心里已經(jīng)有了答案。
從林家村出來，林晚棠帶著周主任去了劉家溝，挨個找了李翠花、王老四、劉二狗、趙寡婦。
每個人都說出了自己被王大壯欺負的經(jīng)歷，有的平靜，有的流淚，有的憤怒。
周主任一字一句地記下來，臉色越來越嚴肅。
等最后一個人做完筆錄，已經(jīng)是中午了。
“周主任，這些夠嗎？”林晚棠問。
周主任把本子合上，點了點頭：“夠了。我回去就上報縣里，像王大壯這種人，這次跑不掉?！?br>林晚棠猶豫了一下，從口袋里掏出那個布包——李翠花給她的血衣。
“周主任，這是物證?！?br>周主任接過布包，打開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王大壯前妻李翠花的衣服，上面是血。”林晚棠說，“王大壯用砍柴刀劃傷她的時候留下的?！?br>周主任把布包收好，看著林晚棠的眼神變了。
“你這個姑娘，不簡單?！彼f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這么做，可能會得罪很多人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棠說，“但我更知道，如果沒有人站出來，他還會繼續(xù)害人?！?br>周主任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“你放心，這件事，我會盯到底?！?br>林晚棠送走了周主任，站在村口的路邊，看著那輛吉普車揚起塵土遠去。
她轉(zhuǎn)過身，準備回村，卻看見村口的老槐樹下站著一個人。
是陸遠征。
他還穿著昨天那身作訓服，靠在大樹上，手里拿著一個水壺，看起來像是剛睡醒。
“你沒走？”林晚棠走過去，有些意外。
“走了?！标戇h征擰上水壺蓋子，“又回來了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他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回答，而是反問道：“那個人是鄉(xiāng)**的？”
“嗯。來調(diào)查王大壯的?！?br>“你報的案？”
“不是?！绷滞硖目粗安皇悄銏蟮膯?？”
陸遠征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。
他只是說：“那個人的底細我查過了，周建國，青石鄉(xiāng)的民政主任，為人正派，可以信任?！?br>林晚棠愣了一下。
“你查過了？”
“昨晚查的?！?br>“你怎么查的？”
“有電話?！?br>林晚棠看著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覺。
這個人，嘴上說著“路過”，實際上留下來了。
嘴上說著“不用還”，實際上查了周建國的底細。
嘴上說著“湊合一晚”，實際上可能一整晚都沒睡，在幫她打聽消息。
“陸遠征?！彼兴?br>“嗯？”
“你為什么幫我？”
這個問題她昨**過，他沒有正面回答。
今天，她再問一遍。
陸遠征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晚棠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然后他說：“你是第一個，被人欺負了還敢還手的人?！?br>林晚棠怔住了。
“我見過太多被人欺負不敢吭聲的人?！彼拖骂^，看著自己的手，“在部隊外面，在地方上，在村里。被人欺負了，忍了，算了，認了。沒有人敢還手?！?br>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你敢?！?br>林晚棠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雙深邃的眼睛里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不是欣賞，不是同情，更像是……共鳴。
“所以你幫我，是因為我敢還手？”她問。
“不全是?！标戇h征說。
“那還有什么？”
他沒有回答，而是轉(zhuǎn)過身，朝村里走去。
“你去哪兒？”林晚棠追上去。
“餓了，找個地方吃飯。”
“村里沒有飯館?！?br>“那你有吃的嗎？”
林晚棠想了想：“紅薯吃不吃？”
“吃?！?br>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村子，引來不少人的目光。
林晚棠從灶臺邊拿了兩個紅薯，一個遞給陸遠征，一個自己啃。
兩個人蹲在院子外面的墻根下，啃著涼紅薯，誰都沒說話。
遠處有幾個老**在交頭接耳，目光時不時飄過來。
“她們在看什么？”陸遠征問。
“看你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“一個陌生男人出現(xiàn)在村里，還跟一個定了親的姑娘蹲在一起吃紅薯，你覺得好看嗎？”
陸遠征啃紅薯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你定了親？”
“家里定的，我沒同意。”林晚棠說，“就是王大壯?！?br>陸遠征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把剩下的紅薯一口塞進嘴里，站起來。
“走吧?！?br>“去哪兒？”
“去把親事退了?！?br>林晚棠抬起頭，看著逆光站在她面前的陸遠征。
陽光從他身后照過來，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。
她忽然覺得，這個人像一把刀。
鋒利、直接、不做無用功。
“你幫我退？”她問。
“嗯?！?br>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我是***?！彼f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林晚棠看著他那張一本正經(jīng)的臉，忽然笑了。
這一次，她笑得比昨天更大聲。
“陸遠征?！彼酒饋恚牧伺难澴由系幕?，“你是不是對每個姑娘都這么熱心？”
陸遠征看了她一眼，說了兩個字。
“不是。”
然后他轉(zhuǎn)身，大步流星地朝王家所在的方向走去。
林晚棠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嘴角的笑意久久沒有散去。
這個人，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