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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重生庶女謀宮:從承微登頂掌權(quán)

寒食散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帶進一身藥香。,眉眼干凈,背著醫(yī)箱,規(guī)矩地垂著眼:“微臣顧清然,給承徽請安。顧太醫(yī)不必多禮?!敝x云辭沒讓人放下簾子,直接伸出手腕擱在脈枕上,“勞煩了?!?,眼神警惕。,三指搭上謝云辭的腕。他指尖微涼,診得很仔細(xì),眉頭漸漸蹙起。“承徽……”他遲疑?!暗f無妨。承徽脈象虛浮,似有驚悸之癥,且體內(nèi)寒氣郁結(jié),應(yīng)是幼時落下的病根。”顧清然收回手,“近日是否憂思過度,夜不能寐?”,攏了攏袖子?!邦櫶t(yī)好醫(yī)術(shù)。幼時落水,確實落下寒癥。至于憂思……”,看向顧清然?!邦櫶t(yī)可知,在這東宮,不憂思的,都死了?!薄!拔⒊肌掴g。你不愚鈍。”謝云辭讓春棠退下,殿內(nèi)只剩兩人,“三年前,太醫(yī)院院判李時珍因誤診被貶,全家流放嶺南。顧太醫(yī)那日,本不該當(dāng)值,卻被人臨時換了班,替李院判頂了夜值,是也不是?”
顧清然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驚駭。
“承徽怎會……”
“我還知道,”謝云辭語氣平靜,“那夜東宮有人突發(fā)急癥,若非你以金針渡穴,那人撐不到天明。事后**,功勞卻記在了王太醫(yī)頭上。顧太醫(yī)至今仍是個八品醫(yī)士,連獨立出診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顧清然臉色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顧太醫(yī)不必緊張?!敝x云辭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“我不是來要挾你,是來謝你?!?br>“謝我?”
“謝你三年前,救下一條命?!敝x云辭看向他,目光清亮,“也謝你……將來會在我墳前,敬三杯酒?!?br>這話太驚悚。
顧清然霍然起身,后退兩步,差點碰翻椅子。
“承徽慎言!此等不吉之言……”
“坐下?!?br>聲音不重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。
顧清然僵了僵,重新坐下,手指卻在袖中微微顫抖。
“顧太醫(yī),”謝云辭看著他,“這宮里,有眼睛的人很多,有良心的人很少。我今日請你來,是想告訴你,我缺個可信的太醫(yī),你缺個出頭的機會。我們各取所需,如何?”
“微臣不明白……”
“你會明白的。”謝云辭從袖中取出一張紙,推到顧清然面前。
紙上寫著一味藥方。
顧清然接過,只掃一眼,臉色驟變。
“這是……寒食散?!”
“是,也不是。這是改良過的方子,添了曼陀羅和毒果殼,長期服用會致人癲狂,表面看來,只是體虛多夢,太醫(yī)尋常診脈,診不出異樣?!?br>顧清然手抖得厲害:“承徽從何處得來此方?”
“這不重要?!敝x云辭收回紙,在燈燭上點燃,看著火舌**紙張,化為灰燼,“重要的是,三日之內(nèi),東宮會有人中這毒。下毒的人,會是趙良娣。中毒的人……”
她抬眼,看向顧清然:
“會是太子妃。”
顧清然手里的醫(yī)箱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……
三日后,重陽。
東宮設(shè)宴,太子蕭執(zhí)不在,太子妃強撐病體主持。趙良娣坐在左下首,一身鵝黃宮裝,明**人。
謝云辭坐在最末,安靜用膳。
宴至一半,太子妃忽然臉色煞白,捂著心口劇烈咳嗽起來,咳著咳著,竟咳出一口黑血。
滿殿驚叫。
“傳太醫(yī)!快傳太醫(yī)!”
太醫(yī)匆匆趕來,診脈后面面相覷。
“殿下……太子妃娘娘這是……心脈衰竭之兆……”
“胡說!”趙良娣厲聲喝道,“娘娘前幾日還好好的,怎會突然心脈衰竭?定是你們診錯了!”
“微臣不敢……”
“那就換個能診的來!”趙良娣轉(zhuǎn)身,看向角落里的顧清然,“顧太醫(yī),你來?!?br>顧清然提著醫(yī)箱上前,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想起三日前,謝云辭在聽雪軒對他說的話:
“趙良娣會用這毒,是因為太子妃若死,她最***扶正。但她不敢用劇毒,怕查出來。這改良的寒食散,癥狀像心疾,太醫(yī)為求穩(wěn)妥,大多會診為‘心脈舊疾復(fù)發(fā)’。到時候,她會推你出來診脈,因為你年輕,資歷淺,最好拿捏?!?br>“她會讓你說,太子妃是舊疾,讓你開溫補的藥。你若開了,太子妃會慢慢虛弱至死,查不出原因。你若不開,她會在藥里動手腳,然后說是你誤診,要你的命?!?br>顧清然當(dāng)時問:“那我該如何?”
謝云辭笑了笑。
“你照常診脈,開溫補的方子。方子里,多加一味甘草?!?br>“甘草?”
“甘草解百毒,也能緩藥性。這味藥加進去,毒會被慢慢中和,太子妃會吐幾次黑血,看起來兇險,實則是在排毒。等毒排凈,人會虛弱,但死不了。”
“可趙良娣若發(fā)現(xiàn)……”
“她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因為在那之前,我會讓她沒心思管這個?!?br>顧清然跪在太子妃榻前,手指搭上那截蒼白的手腕。
脈象虛浮紊亂,確實是中毒之兆。
他深吸一口氣,提筆寫方。
桂枝、白芍、生姜、大棗、甘草。
很平常的溫補方子。
只是甘草的用量,比尋常多了三錢。
寫完,他呈給趙良娣。
趙良娣掃了一眼,眉頭微蹙,沒看出什么,揮揮手:“去煎藥?!?br>藥煎好,太子妃服下,不過半個時辰,又開始劇烈咳嗽,又吐出一口黑血。
這次血色更暗。
趙良娣臉色變了。
“顧清然!你這方子……”
話音未落,殿外忽然傳來太監(jiān)尖利的唱喏:
“太子殿下到……”
滿殿人齊刷刷跪倒。
蕭執(zhí)大步走進來,一身墨色常服,肩頭還沾著夜露。他看也沒看跪了一地的人,徑直走到太子妃榻前。
太子妃已經(jīng)昏過去,臉色灰敗。
蕭執(zhí)俯身,探了探她的鼻息,然后轉(zhuǎn)身,目光落在顧清然身上。
“你診的脈?”
顧清然伏地:“是微臣。”
“怎么說?”
“娘娘……舊疾復(fù)發(fā),心脈衰竭,臣已開了溫補調(diào)理的方子……”
“溫補?”蕭執(zhí)聲音很淡,“吐黑血,是溫補?”
顧清然冷汗涔涔,不敢說話。
蕭執(zhí)又看向趙良娣。
“你舉薦的太醫(yī)?”
趙良娣強作鎮(zhèn)定:“是……臣妾想著顧太醫(yī)雖年輕,但醫(yī)術(shù)精湛……”
“醫(yī)術(shù)精湛,”蕭執(zhí)打斷她,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香囊,扔在她面前,“那這是什么?”
香囊是鵝**,繡著纏枝蓮,正是趙良娣今日佩戴的。
趙良娣臉色一白。
“臣妾不知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蕭執(zhí)在榻邊坐下,姿態(tài)隨意,語氣卻冷得結(jié)冰,“那孤告訴你。這是你宮里的宮女,半個時辰前,在御花園假山后,交給一個侍衛(wèi)的東西。里面裝的,是改良過的寒食散?!?br>滿殿死寂。
趙良娣癱坐在地,嘴唇顫抖:“不……不是臣妾……臣妾沒有……”
“侍衛(wèi)已經(jīng)招了。他說,是你讓他把這香囊,放進太子妃今日要用的安神香里。”
“他污蔑!臣妾沒有!”趙良娣尖叫起來,撲過去抓住蕭執(zhí)的衣擺,“殿下明鑒!臣妾是冤枉的!定是有人陷害臣妾!”
“哦?”蕭執(zhí)低頭看她,眼神像在看一只螻蟻,“誰陷害你?”
趙良娣猛地轉(zhuǎn)頭,手指狠狠指向角落……
“是她!謝云辭!定是她陷害臣妾!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聚焦在謝云辭身上。
謝云辭跪在那里,低著頭,肩膀微微顫抖,像被嚇壞了。
蕭執(zhí)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
“謝承徽,趙良娣說是你陷害她,你有何話說?”
謝云辭抬起頭,眼眶泛紅,聲音卻清晰:
“妾身……無話可說?!?br>蕭執(zhí)挑眉。
“只是,”謝云辭伏地,額頭抵在手背上,“妾身入東宮不過十日,與太子妃娘娘無冤無仇,與趙良娣也素?zé)o往來。妾身不知,為何要冒如此大險,去害太子妃娘娘?”
“你當(dāng)然有理由!”趙良娣嘶聲道,“你想往上爬!太子妃若死了,你就有機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