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貴妃誕下皇子后,皇上要求兼祧兩后
貴妃誕下皇子那日,皇上提出要效仿前朝“兼祧兩后”。
立貴妃為東宮,逼我降為西宮。
我當場砸了桌上的茶盞,罵貴妃狐媚惑主。
仗著母家是全國首富、大周國庫全靠我家支撐。
我逼貴妃在雪地里長跪請罪,太后氣得心絞痛發(fā)作。
皇上怒極,指著我的臉罵我滿身銅臭、不配母儀天下。
誰料世事無常,皇上暗中聯(lián)合權(quán)臣發(fā)難,給我首富母家扣上謀反的**。
抄家**,億萬家財盡數(shù)填了國庫。
我從高高在上的大周皇后,被發(fā)配進慎刑司,折磨至死。
而皇上拿著我家的錢糧打贏了勝仗。
貴妃順理成章地戴上了鳳冠,成了天下人稱頌的知書達理的賢后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皇上提出兼祧兩后那天。
此時,皇上正護著懷里嬌滴滴的貴妃,冷聲開口:
“柔兒知書達理,朕欲兼祧兩后。你若識趣讓出東宮正位......”
“好?!?br>
我笑著打斷了他。
“貴妃做東宮,我做西宮。她掌金印,我交宮權(quán)。”
“如此退位讓賢,陛下可還滿意?”
......
皇上驟然怔住,攬著沈柔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料定我會哭鬧,會搬出沈家支撐國庫的舊話。
卻沒想到我會這么輕易地答應(yīng)。
上一世就在這里。
我砸了鈞窯茶盞,指著沈柔罵狐媚子,拒不讓出后位。
太后氣得心絞痛,皇上摔了奏折。
罵我滿身銅臭,不配母儀天下。
我垂眸看向掌心。
從前他還不是皇上時,會冒雨給我送熱乎的糖糕。
說我沈家小姐金貴,不能受凍。
**后第一道圣旨就是封我為后,握著我的手說會護我一生。
可沈柔一入宮,一切都變了——他不再陪我用膳,不再聽我說話。
那些溫柔,全成了沈柔的專屬。
直到上一世臨死前我才懂。
他封我為后,從來不是愛我。
不過是看中了沈家的錢財,要靠我沈家撐他的江山。
這雙靠金銀養(yǎng)出來的手,為了所謂的愛情,落得個死無全尸的下場。
這一世,我只想守好沈家的財產(chǎn)。
我壓下翻涌的惡心,緩緩拔下發(fā)髻上的九尾鳳簪。
我抬眼望他,嗓音沙啞。
“既然陛下開口,臣妾領(lǐng)旨?!?br>
“你當真?”
皇上眉峰緊蹙,眼底滿是狐疑。
“陛下金口玉言,臣妾豈敢作假?!?br>
我解下腰間鳳印,推到桌案中央,一眼未再多留。
沈柔眼亮得發(fā)燙,嘴上卻裝模作樣。
“姐姐,這怎么敢當......”
話音未落,她身子已往前湊,目光死死黏在鳳印上。
轉(zhuǎn)頭偎進皇上懷里,聲線又軟又細。
“只是小皇子近日總咳,太醫(yī)說地龍要燒得旺,臣妾宮里實在太冷......”
“那就住鳳儀宮?!?br>
皇上答得干脆,看向我時眼神又恢復(fù)冰冷。
“沈氏,今夜搬去寒華殿,莫讓柔兒久等?!?br>
周身寒意翻涌,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緊。
我沒鬧,撐著桌沿起身,指尖因用力泛白。
“遵旨?!?br>
踏出太和殿,冷風刮在臉上,比刀刃還疼。
剛回鳳儀宮,陪嫁丫鬟小翠正抹淚。
我一腳踹開宮門,深吸一口氣:
“哭什么?動手!紫檀木柜、西域地毯、銀絲炭,全給我搬走?!?br>
“墻上的畫、地上的磚,但凡花的是沈家的錢,一塊都別留?!?br>
“小姐,這......”
“少廢話,快些?!?br>
我立在庫房中央,看著屬于我的東西被一件件抬走。
上一世我慘死時,他們用沈家的錢養(yǎng)權(quán)臣、用沈家的糧打勝仗。
這筆賬,該算了。
我這邊剛搬空宮殿,內(nèi)務(wù)府總管連滾帶爬沖進御書房。
“陛下!大事不好!國庫庫房空了,下月例銀,半分都撥不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