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打開男友的舊電腦后,他家婚房作沒了
我和秦揚不同,我是江浙滬獨生女。
家里兩套拆遷房,一間沿街商鋪。
大學畢業(yè)那年,追我的人能從教學樓排到食堂門口。
秦揚是最窮的一個。
窮到約會只敢點一杯美式,推給我喝。
可他是唯一一個,在我發(fā)燒三十九度那晚,騎了四十分鐘電瓶車,淋著暴雨給我送退燒藥的人。
我爸知道后,拍桌子罵。
“鳳凰男靠不??!你以為他看上的是你的人還是你的錢?”
我當時怎么說的?
“爸,他連請我吃頓飯都要攢一禮拜,這種人怎么可能圖我的錢?!?br>
多諷刺。
我為他留在了上海,替他交了首付,還了三年貸,裝了全屋。
我媽給的金鐲子,我當?shù)粞a了他的還款缺口。
連我爸過年塞的壓歲錢,都被我偷偷轉(zhuǎn)進了他的還貸賬戶。
我以為我在經(jīng)營一個家。
而他以為他在養(yǎng)一頭豬。
養(yǎng)肥了,就宰。
“阿伈?”
秦揚的聲音將我拉回現(xiàn)實。
他八兩杯奶茶擱在鞋柜上,眼神卻直直看向我身后黑了屏的電腦。
“你翻我舊電腦干嘛?”
我沒接話。
只是目光落在那兩杯奶茶上。
一杯楊梅,一杯草莓**。
“問你話呢?!彼Z氣重了點。
“你電腦里有什么見不得人的?”我抬眼。
他愣了下,撓了撓后腦勺。
“沒有......就奇怪問一句嘛?!?br>
他顯然已經(jīng)不記得那臺舊電腦里還留著什么了。
發(fā)完帖連號都沒退,大概覺得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翻到。
“你今天怎么了?說話陰陽怪氣的?!?br>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,忽然放軟了聲音。
隨即掏出手機劃了兩下,又抬頭。
“生理期也沒到啊,誰惹你了?”
我冷不丁起了身雞皮疙瘩,秦揚一直是這樣。
溫柔,細致。
大到我每個月的經(jīng)期,小到我用哪個牌子的衛(wèi)生巾。
他出差前會在冰箱貼上留便簽,下雨天會在門口放好傘。
也正是因為這些,我才一次又一次說服自己。
房產(chǎn)證的事不急,他不是那種人。
可今天。
我指了指那杯草莓**。
“這杯,誰的?”
他愣了一秒。
“給你的啊,你不是說想換個口味試試......”
“我乳糖不耐受?!?br>
我盯著他。
“草莓**里有奶蓋,你不知道?”
他嘴唇動了動。
沒說出話。
備忘錄里的念念愛喝三分糖的草莓**。
所以他連帶給我的那份,都順手買成了別人的習慣。
客廳里安靜了幾秒。
我沒再糾纏奶茶的事。
沒有意義。
我需要的不是一個答案,是一個結(jié)果。
“秦揚,房產(chǎn)證加名字的事,明天去辦?!?br>
男人臉上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愧疚,是煩。
“又來?”他把鑰匙丟在鞋柜上:
“之前不是說了,我們還沒領證,現(xiàn)在加名字算二手房份額轉(zhuǎn)讓,要交一大筆稅......”
“稅費我出?!?br>
我直接打斷。
他頓住了。
舌頭頂了一下腮幫子,換了個說法:
“這個月手頭緊,辦手續(xù)還要各種雜費?!?br>
“所有的錢,我來出?!?br>
我一字一頓。
秦揚的耐心肉眼可見地在消失。
雙手叉腰,下頜繃緊,那個騎著電瓶車淋雨的男孩在這一刻,徹底不見了。
“林伈,你能不能別沒事找事?房子寫誰的名字有那么重要嗎?我人都是你的,你還不放心?”
“重要?!?br>
我平靜地看著他,語氣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明天必須去把這名字加上。”
“你要是不同意,我們就分手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