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體抖得更厲害了，“夫人……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沈總他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打斷她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你來公司多久了？”
“三……三個月了……”
“三個月，”我重復了一遍，“沈言對牛奶嚴重過敏，這件事，入職第一天，行政就會把所有高管的禁忌和注意事項發(fā)給你們，你會不知道？”
白薇的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：“我……我忘了……我真的只是一片好心……”
“好心？”我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她身上的香水味，和剛才那杯牛奶里若有若無的甜膩香氣，一模一樣。
是杏仁味的香水。
而那杯牛奶里，也被加了杏仁粉。
沈言不僅對牛奶蛋白過敏，他對杏仁，同樣是速發(fā)性頂級過敏。
這兩樣東西加在一起，就是一副能瞬間要了他命的毒藥。
“你用的什么牌子的牛奶？”我突然問。
白薇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回答：“就是……就是廚房冰箱里的……”
“是嗎？”我慢慢地彎下腰，從一地狼藉的瓷片和奶漬里，撿起了一小塊沒有完全摔碎的包裝紙角。
那上面，有一個非常小的，紅色的品牌標志。
這個牌子，我認識。
它以濃郁和高蛋白著稱，是我婆婆張嵐的最愛。
但我們家里的其他人，從來不喝。
因為沈言的公司和這個品牌的死對頭是深度合作伙伴，為了避嫌，也為了沈言自己的身體，我們家的所有奶制品，都來自另一個特定品牌。
那個牌子的牛奶，沈言喝了只會輕微不適，絕不會有這么劇烈的反應(yīng)。
而張嵐最愛喝的這個牌子，才是沈言的催命符。
我將那塊小小的紙角，攤開在手心，舉到白薇的面前。
“我們家的冰箱里，從來不會出現(xiàn)這個牌子的牛奶?！蔽业穆曇艉茌p，卻帶著冰錐一樣的寒意，“現(xiàn)在，你再告訴我，這杯奶，到底是從哪里來的？”
白薇的身體猛地一僵，她看著我手里的紙角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。
她的眼神躲閃，嘴唇翕動，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張嵐也看到了那個標志，她皺了皺眉，似乎想起了什么，但還是維護道：“說不定是……是前兩天我過來的時候落在冰箱里的！白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