壽安堂對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方才漸漸熄滅。，卻沒有半分倦意。她守在母親榻前，時不時探探母親的額溫，又親自調(diào)試好暖爐的溫度，生怕夜里寒氣入侵，加重母親的病情。，母親夜里極易畏寒，前世便是因為無人細(xì)心照料，每每寒夜發(fā)作，母親都要飽受苦楚，而這一切，都被柳姨娘刻意隱瞞，反倒說成是母親體弱嬌氣。，青黛便輕手輕腳地走進(jìn)內(nèi)室，見大小姐守在榻旁一夜未眠，眼底滿是心疼，連忙低聲勸道：“大小姐，您回房歇息片刻吧，夫人這邊有奴婢和蘇嬤嬤守著，絕不會出半點差錯。您若是也累倒了，夫人醒來該心疼了?！?，抬眼看向榻上依舊安睡的母親，輕聲道：“無妨，我不困。母親今日起身，膳食務(wù)必清淡溫?zé)幔幧虐凑瘴易蛉諏懙姆阶影局?，全程不許任何人插手，你親自盯著。奴婢記下了，大小姐放心?！鼻圜爝B忙應(yīng)聲。，院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緊接著，蘇嬤嬤神色凝重地走進(jìn)來，躬身道：“大小姐，老夫人身邊的李嬤嬤來了，說是請您和夫人去壽安堂，說是有要事商議?！薄?。，柳姨娘定然熬不過一夜，必定會連夜趕往壽安堂，在老夫人面前添油加醋地哭訴，顛倒黑白，先給她安上一個不敬姨娘、苛待庶妹的罪名。，又在凝暉院整頓下人，打了柳姨娘一個措手不及，柳姨娘怎么可能咽下這口氣?！拔抑懒??！鄙蛑⑸裆届o，沒有半分慌亂，“母親身子*弱，昨夜才安穩(wěn)歇息，不便挪動，我獨自前往壽安堂即可。你去回稟李嬤嬤，我稍作收拾，即刻便到。”：“大小姐，老夫人本就偏心柳姨娘母女，您獨自前去，怕是會被她們刁難，不如等夫人醒了一同前往？不必?！鄙蛑u頭，眸光銳利，“越是躲避，越會被她們抓住把柄。今日這一趟，我必須去，還要堂堂正正地去，讓老夫人看清，到底誰才是搬弄是非之人?！保戏蛉耸呛罡笤旱恼茩?quán)人，即便偏心，也最重侯府規(guī)矩與顏面。只要她占理，即便老夫人心中不悅，也不能公然偏袒柳姨娘。
前世她便是輸在一味軟弱退讓，才讓柳姨娘次次搶占先機(jī)，拿捏住她的把柄，讓她百口莫辯。
今生，她要主動出擊，占據(jù)上風(fēng)。
沈知微起身，換了一身素凈的月白錦裙，未施粉黛，只簡單挽了一個發(fā)髻，周身氣質(zhì)清冷，卻透著嫡女獨有的端莊風(fēng)骨。
她沒有絲毫遲疑，邁步走出凝暉院，朝著壽安堂走去。
一路之上，府中丫鬟婆子紛紛側(cè)目，眼神各異，竊竊私語。
昨日荷花池落水一事，加上昨夜凝暉院整頓下人，早已在侯府上下傳得沸沸揚揚。所有人都在等著看，這位一改往日懦弱的嫡大小姐，在老夫人面前，會落得怎樣的下場。
畢竟，老夫人向來偏愛柳姨娘和沈知柔，對這位嫡長女素來冷淡，此次定然會偏袒庶出一方。
沈知微對周遭的目光與議論全然不在意，身姿挺拔，步履從容，一步步走向壽安堂。
不過半炷香的功夫，便抵達(dá)了壽安堂。
壽安堂是老夫人的居所，院落恢弘，陳設(shè)華貴，處處透著威嚴(yán)。剛走到院門口，便聽見院內(nèi)傳來沈知柔委屈的哭泣聲，還有柳姨娘柔聲勸慰，夾雜著老夫人低沉的怒斥聲，氣氛凝重至極。
沈知微抬手，輕輕推開院門，緩步走了進(jìn)去。
堂內(nèi)，老夫人端坐在正廳主位之上，一身絳色錦袍，面容威嚴(yán)，眉頭緊鎖，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柳姨娘坐在下首，一身溫婉裝扮，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擔(dān)憂與委屈，時不時抹著眼淚。
沈知柔跪在堂中，一身素雅衣裙，哭得梨花帶雨，肩膀微微顫抖，一副受盡天大委屈的模樣，看上去我見猶憐。
而一旁的侍女仆從，全都垂首屏息，大氣不敢喘。
看到沈知微走進(jìn)來，堂內(nèi)的哭鬧聲瞬間停歇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她的身上。
老夫人抬眼，看向沈知微，眼神冰冷，帶著濃濃的怒意，厲聲呵斥道：“孽障！你還知道過來！昨日在荷花池做出那般荒唐事，又在院內(nèi)苛待下人，頂撞姨娘，污蔑親妹，你眼里還有我這個祖母，還有侯府的規(guī)矩嗎！”
劈頭蓋臉的斥責(zé)，沒有半分詢問，直接便給她定了罪名。
和前世一模一樣。
不問緣由，不分青紅皂白，只要柳姨娘母女一哭，所有的過錯，便都是她這個嫡女的。
沈知柔跪在地上，偷偷抬眼看向沈知微，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與怨毒，隨即又低下頭，哭得更加委屈。
柳姨娘也連忙起身，故作溫婉地勸道：“老夫人息怒，切莫動氣傷了身子。微兒許是昨日落水受了驚嚇，才一時糊涂，并非有意的，您就饒了她這一次吧?！?br>這番話，看似是在為沈知微求情，實則是在坐實她的罪名，暗示她就是因為受驚才無理取鬧，頂撞姨娘，污蔑親妹。
“姨娘倒是好心，還替我求情。”沈知微緩緩開口，聲音清冷，不卑不亢，既沒有跪地認(rèn)錯，也沒有絲毫慌亂，“只是我不知，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錯，竟讓祖母如此動怒，讓姨娘這般‘費心’。”
老夫人見她非但不認(rèn)錯，反倒態(tài)度強硬，更是怒火中燒，一拍桌案，怒道：“你還敢狡辯！柔兒親口說，昨**在荷花池自己失足落水，卻反過來污蔑是她推你，不敬庶妹；又在院內(nèi)縱容心性，苛待下人，頂撞柳姨娘，無視長輩威嚴(yán)，樁樁件件，哪一件不是違背禮教，不守規(guī)矩！”
“祖母僅憑二妹和姨**一面之詞，便斷定是我的過錯？”沈知微抬眼，目光平靜地看向老夫人，語氣從容，“昨日之事，究竟是我失足落水，還是被人蓄意推落，祖母為何不問問我這個當(dāng)事人，反倒只聽信她們的一面之詞？”
“難道就因為我是嫡女，便注定要無故蒙受冤屈，任憑庶妹姨娘隨意污蔑嗎？”
一句話，不卑不亢，字字清晰，直指要害。
老夫人微微一怔，顯然沒料到往日里唯唯諾諾的沈知微，竟敢如此當(dāng)眾反駁自己。
沈知柔見狀，哭得更兇，哽咽著說道：“祖母，姐姐明明是自己失足，卻非要冤枉我，我實在是冤枉。我與姐姐姐妹情深，怎么可能做出推姐姐落水的歹毒之事，求祖母明察！”
“姐姐若是心中對我有不滿，只管直說便是，何必如此污蔑我，讓我背負(fù)這般歹毒的名聲，日后我還怎么在京城立足啊……”
她哭得凄切，句句都在訴說自己的委屈，牢牢抓住老夫人的心。
柳姨娘也連忙附和，柔聲說道：“老夫人，柔兒素來心地純善，膽小柔弱，連螞蟻都舍不得踩死，怎么可能做出推嫡姐落水的事情。昨日分明是大小姐自己不慎失足，柔兒心急如焚，拼命想要救人，反倒被大小姐誤會，實在是委屈?！?br>“更何況，大小姐回到凝暉院后，肆意苛責(zé)院內(nèi)下人，更是當(dāng)眾頂撞我，無視我這個長輩，這般目無尊長、心胸狹隘，若是傳出去，咱們永寧侯府的顏面都要被她丟盡了！”
柳姨娘句句都扣著侯府顏面、嫡女規(guī)矩，試圖用禮教壓垮沈知微。
老夫人本就偏心，聽著母女二人的哭訴，更是認(rèn)定了是沈知微無理取鬧，臉色越發(fā)陰沉：“你還有何話可說！柔兒心地善良，柳姨娘溫婉賢淑，難道她們還會聯(lián)合起來冤枉你不成！沈知微，你身為侯府嫡長女，非但沒有半分嫡姐的氣度，反倒心胸狹隘，污蔑親妹，頂撞長輩，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！”
“今日我便好好管教管教你，來人，家法伺候，罰她抄寫家規(guī)百遍，禁足一月，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！”
話音落下，立刻便有婆子拿著家法上前，想要押著沈知微下跪。
“慢著?！?br>沈知微冷聲開口，周身氣場冷冽，目光掃過上前的婆子，婆子們竟被她的氣勢震懾，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。
她抬眼，直直看向老夫人，語氣堅定：“祖母要罰我，我無話可說，但也要罰得有理有據(jù)，讓我心服口服。若是祖母不分青紅皂白，只憑偏心便定我的罪，那這罰，我不認(rèn)，也絕不接受！”
“你放肆！”老夫**怒，“竟敢公然違抗我的命令，你眼里還有沒有尊卑禮教！”
“我并非違抗祖母，只是求祖母明辨是非?！鄙蛑⑸裆珡娜?，緩緩說道，“昨日我與二妹一同在荷花池邊賞荷，石橋之上，只有我與二妹二人，周遭下人皆在遠(yuǎn)處伺候。我站在池邊觀景，身形安穩(wěn)，石橋干燥，無苔無滑，若是我自己失足，為何后背會有明顯的推力痕跡？”
說著，她微微側(cè)身，露出后背的衣衫。
昨日落水后，衣衫雖已更換，但后背肩頭處，依舊能隱約看到一絲淡淡的泛紅痕跡，那是被人從身后用力推搡時留下的。
“這痕跡，便是被人推搡所致?！鄙蛑⒙曇羟逦?，傳遍堂內(nèi)，“若是我自己失足，絕不會留下這般痕跡。二妹口口聲聲說沒有推我，那這痕跡從何而來？難道是我自己故意為之，栽贓陷害于她？”
沈知柔臉色瞬間一白，眼神慌亂，連忙哭道：“我不知！那定是姐姐自己不小心磕碰所致，與我無關(guān)！姐姐就是故意冤枉我！”
“是不是冤枉，一問便知?！鄙蛑⒛抗饫淅淇聪蛏蛑幔讲骄o逼，“昨**說，你想要拉我，卻沒能拉住?？赡闵砩弦氯拐麧崳翢o褶皺污漬，若是你真的伸手拉我，以我落水時的力道，你的衣袖定然會被拉扯變形，甚至?xí)怀厮疄R濕，可你的衣裙，卻干干凈凈，這又作何解釋？”
一句話，瞬間戳破了沈知柔的謊言。
堂內(nèi)眾人皆是一愣，紛紛看向沈知柔的衣裙。
果然，她身上的衣裙整齊干凈，沒有半分被拉扯、被水濺濕的痕跡，根本不像曾經(jīng)伸手救人的模樣。
沈知柔臉色越發(fā)慘白，支支吾吾，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辯解，眼底滿是慌亂。
柳姨娘也沒想到沈知微會如此細(xì)心，抓住這般細(xì)節(jié)，心中一緊，連忙開口圓場：“不過是些許小事，許是柔兒當(dāng)時心急，沒能碰到你，自然不會弄濕衣裙?！?br>“姨娘這話，未免太過牽強?！鄙蛑⑥D(zhuǎn)頭，目光落在柳姨娘身上，語氣清冷，“姨娘昨夜聽聞我落水，第一時間不是關(guān)心我的安危，也不是關(guān)心母親是否憂心，反倒連夜趕來壽安堂，向祖母哭訴我的過錯，這般心急，未免太過刻意。”
“更何況，我在凝暉院整頓下人，乃是我院內(nèi)之事。那些下人吃里扒外，暗中苛待主母，私遞消息，我身為嫡女，管教自家院子的下人，何錯之有？姨娘身為妾室，不恪守本分，反倒插手主母院落的事務(wù)，指責(zé)我苛待下人，是不是太過逾越本分了？”
字字誅心，直擊要害。
柳姨娘臉色驟變，連忙跪地：“老夫人明察，妾身絕無逾越之心，只是一心為了侯府和睦，絕不敢插手主母院落之事?。　?br>“是否逾越，祖母心中自有定論。”沈知微看向老夫人，語氣沉穩(wěn)，“祖母素來看重侯府規(guī)矩，嫡庶有別，尊卑有序。我是侯府嫡長女，母親是堂堂正妻，柳姨娘是妾室，理應(yīng)恪守妾室本分，不得干預(yù)主母院中事務(wù)，更不得隨意在祖母面前搬弄是非，挑撥嫡庶關(guān)系?！?br>“昨日之事，分明是二妹蓄意推我落水，姨娘刻意偏袒，連夜哭訴，想要借祖母之手懲罰我，顛倒黑白，混淆是非。若是祖母今日偏袒庶出，懲罰我這個無故蒙冤的嫡女，日后侯府嫡庶不分，尊卑無序，傳出去，受損的可是咱們永寧侯府的百年名聲?！?br>她句句都站在侯府顏面與規(guī)矩的角度，不卑不亢，條理清晰，讓老夫人心中的怒火，漸漸平息了幾分。
老夫人看著沈知柔慌亂無措的模樣，又看了看柳姨娘蒼白的臉色，再對比沈知微的從容鎮(zhèn)定、有理有據(jù)，心中已然有了幾分思量。
她雖偏心柳姨娘母女，但更看重侯府的名聲與規(guī)矩。
沈知微是永寧侯府名正言順的嫡長女，是侯府的門面，若是真的因為庶出的女兒，無故懲罰嫡女，傳出去，世人只會說永寧侯府嫡庶不分，苛待嫡女，有損侯府清譽。
更何況，沈知微所言句句在理，痕跡、細(xì)節(jié)都擺在眼前，沈知柔的謊言早已不攻自破。
老夫人看著跪在地上，神色慌亂的沈知柔，又看了看一臉從容的沈知微，眉頭緊鎖，沉默不語。
堂內(nèi)一片寂靜，氣氛凝重。
柳姨娘心中慌亂不已，她萬萬沒有想到，往日懦弱無能的沈知微，竟然變得如此口齒伶俐，心思縝密，短短幾句話，便扭轉(zhuǎn)了局面，讓自己陷入被動。
沈知柔更是嚇得渾身發(fā)抖，再也不敢哭鬧，生怕老夫人怪罪自己。
沈知微站在堂中，身姿挺拔，目光平靜，沒有絲毫退讓。
她知道，自己已經(jīng)贏了。
老夫人看重顏面，絕不會在沒有確鑿證據(jù)的情況下，懲罰她這個占理的嫡女。
良久，老夫人緩緩開口，語氣已然沒有了方才的怒意，卻依舊帶著威嚴(yán)：“罷了，此事皆是一場誤會。柔兒年紀(jì)尚小，行事莽撞，微兒身為嫡姐，不必太過計較?！?br>“柳姨娘，日后管好自己院內(nèi)的事，主母院落的事務(wù)，不得隨意插手?！?br>“沈知微，你身為嫡女，日后行事也要沉穩(wěn)，不可再如此沖動，注重嫡庶和睦，莫要讓外人看了侯府的笑話。”
一番話，看似各打五十大板，實則是默認(rèn)了沈知微的清白，同時敲打了柳姨娘，沒有懲罰沈知微。
柳姨娘心中不甘，卻也不敢再多言，只能咬牙應(yīng)聲：“是，妾身謹(jǐn)記老夫人教誨?！?br>沈知柔滿心委屈，卻也只能低頭，不敢再哭。
沈知微微微躬身，語氣恭敬卻不卑微：“孫兒謹(jǐn)記祖母教誨?！?br>她沒有得理不饒人，此刻時機(jī)尚未成熟，她還不能徹底與老夫人、柳姨娘撕破臉皮，此次能全身而退，挫了柳姨娘母女的銳氣，已然是勝利。
老夫人看著她，眼底閃過一絲復(fù)雜的神色，隨即揮了揮手：“罷了，此事就此揭過，你們都退下吧。”
“是，孫兒告退?！?br>沈知微躬身行禮，轉(zhuǎn)身邁步走出壽安堂，身姿從容，氣場沉穩(wěn)。
走出壽安堂，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，帶著淡淡的暖意。
沈知微抬頭，望向天空，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。
今日這一場對峙，她贏了。
她打破了往日懦弱可欺的形象，讓侯府上下都知道，她沈知微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，更讓柳姨娘母女知道，想要隨意陷害她，沒那么容易。
但她也清楚，這僅僅只是開始。
經(jīng)此一事，柳姨娘定然不會善罷甘休，只會更加記恨她，日后的手段，也會更加陰狠。
不過，她無所畏懼。
前世她所受的苦，沈家滿門的仇，她會一點一點，慢慢討回。
沈知微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邁步朝著凝暉院走去。
回到院中，母親已然醒來，正焦急地等著她回來。
見她平安歸來，蘇婉凝連忙上前，緊緊拉住她的手，滿眼擔(dān)憂：“微兒，你沒事吧？老夫人有沒有為難你？”
“母親放心，我沒事。”沈知微握住母親微涼的手，柔聲安撫，“柳姨娘母女的伎倆，被我一一拆穿，祖母沒有為難我，此事已經(jīng)了結(jié)了。”
蘇婉凝看著女兒眼底的堅定與從容，心中滿是欣慰，眼眶微微泛紅：“沒事就好，沒事就好?！?br>蘇嬤嬤也滿臉欣喜：“大小姐真是好樣的，終于挫了柳姨**銳氣，讓她們不敢再隨意欺負(fù)咱們！”
沈知微輕輕搖頭，眸光堅定：“這只是第一步，往后，再也沒有人能欺負(fù)母親，欺負(fù)我們凝暉院的人?！?br>陽光透過窗欞，灑在母女二人身上，溫暖而明亮。
凝暉院的生機(jī)，漸漸復(fù)蘇。
而壽安堂內(nèi)，柳姨娘看著沈知微離去的方向，眼底翻涌著濃濃的陰鷙與恨意。
沈知微，你別得意。
今日之辱，我記下了。
往后的日子還長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能得意多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