概沒想到，一向是她應聲蟲的兒子，竟然會頂一句嘴。
半晌，她漲紅了臉，指著我的鼻子，吐出了一句讓我徹底看清了這個家的話。
“蘇蕓！我告訴你！”
“當初讓你嫁進來，就是讓你伺候我們**的，不是讓你來當祖宗的！”
“**沒教過你怎么當媳婦嗎？！”
客廳的水晶燈很亮。
照得她臉上每一條因為憤怒而扭曲的皺紋都清清楚楚。
我看著她。
也看著她身邊的李軍。
他低著頭，沉默了。
沒有反駁。
沒有為我說一句話。
他的沉默，就是默認。
我忽然就笑了。
原來，我在這個家里，身份不是妻子，是保姆。
一個他們花了二十萬彩禮買回來的，終身制保姆。
我點點頭，聲音很平靜。
“知道了?！?br>說完，我轉(zhuǎn)身回了房間，反鎖了門。
他們大概以為，我會哭，會鬧，或者會沖出來和他們理論。
都沒有。
我只是拿出手機，給我大學時最好的閨蜜，現(xiàn)在本市最有名的離婚律師，發(fā)了一條信息。
“明天有空嗎？我想咨詢一下離婚的事?！?br>02
閨蜜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。
“蕓蕓，怎么回事？李軍家暴你了？”
她的聲音充滿了擔憂。
我靠在床頭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。
“沒有?！?br>“那是什么？他**了？”
“也不是?！?br>我把餃子的事，和張翠花今晚說的話，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是閨蜜壓抑著怒火的聲音。
“這家人，簡直就是**！”
“他們沒把你當人看！”
“蕓蕓，你想好了嗎？真的要離？”
我嗯了一聲。
很輕，但很堅定。
“想好了?！?br>“在她說出那句話，李軍選擇沉默的時候，我就想好了?！?br>這段婚姻，就像垃圾桶里的那堆餃子。
看著白白胖胖，其實早就爛透了。
閨蜜深吸一口氣。
“好，我支持你?！?br>“明天上午十點，來我律所，我們好好合計一下?！?br>“你記住，從現(xiàn)在開始，不要和他們發(fā)生任何正面沖突，不要說任何刺激他們的話，一切等我們商量完再說?！?br>“保護好自己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感覺心里那塊堵了十年的大石頭，忽然就松動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