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春風若有憐花意
回到家,顧敘白將藥箱拿出來,仿佛剛才的對峙只是一場夢。
“知意過來,我給你上藥。”
我看了一眼,心中再也激不起半點情緒。
一把將藥箱拖到自己跟前,聲音淡得毫無波動,“不勞煩?!?br>
他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“知意,我承認這件事瞞了你,但你可以放心,溫曼和小宇的存在絕對不會影響到你和念念的地位,我保證?!?br>
我上藥的手頓了下,“是嗎,那真是謝謝你了?!?br>
面對我的陰陽怪氣,顧敘白呼吸都急促了三分,抿唇頭也不回的關(guān)上門。
我頭也沒抬,卻被一個小身影抱住。
“媽媽,念念會一直在你身邊的?!?br>
“永遠都只愛媽媽一個人?!?br>
我鼻子酸得發(fā)疼,緊緊回抱她。
還好,我還有念念。
次日一早,保姆帶著念念去上學(xué),我準備出門前往律師事務(wù)所。
前兩次復(fù)婚的原因,不過是因為法官要將念念判給顧敘白。
但是這次。
有了實質(zhì)性**證據(jù),那個小宇的存在,就一定能讓我贏!
律師整理完資料。
“這次幾乎已經(jīng)可以確定了,念念一定會判給您?!?br>
我瞬間松了口氣,剛要道謝,手機便急促響起。
“怎么了?”是保姆。
那邊保姆急得在哭,“夫人,念念小姐被一群黑衣人帶走了!”
我猛地站起身,耳邊嗡嗡作響,整個身體都不自覺地發(fā)抖。
“你說什么?!”
“這怎么可能!保鏢呢!”
保姆聲音顫抖,“保鏢都被打傷了,全都昏迷不醒?!?br>
我失去理智向外沖,剛坐上車,手機就叮咚一聲收到了短信。
「想見你女兒,就來濱港碼頭?!?br>
我眼前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,用盡全力才沒讓車子失控。
一路疾馳到了碼頭,被帶上船的剎那,神情變得越發(fā)蒼白。
“顧敘白?!?br>
還有她身邊哭得快要斷氣的溫曼。
他目光猛地射向我,“你怎么來了!難道念念也被綁架了?!”
我腦子一團漿糊。
正準備開口,兩道哭聲就在耳邊炸開。
“念念!”我回頭,目眥盡裂,想沖過去卻被黑衣人死死摁住。
“小宇!”溫曼哭得撕心裂肺。
這時,一個面具人從甲板后走出來,將兩個孩子推向了甲板邊緣。
下面是波濤翻滾的海水。
“不要!”我紅著眼嘶吼,“你有什么要求?我一定答應(yīng),求你放了念念!”
面具人冷笑聲,沒回答我,反而對準顧敘白。
“顧總,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一天吧?”
“當初你趕盡殺絕的時候,就應(yīng)該想到!”
顧敘白眼神凌厲。
“你到底是誰,放了他們!一切都好說!”
面具人將兩個哇哇大哭的孩子往前推,臉上全是看好戲的神情。
“顧總,選一個吧?!?br>
“今天,就只有一個能活?!?br>
我瞳孔猛然顫抖,想抓著顧敘白的手卻被溫曼搶先。
她抓住他,跪在地上哭泣。
“敘白,我求求你……”
男人視線在我和溫曼臉上來回掃,最后落在溫曼身上,將她扶了起來。
我神情一滯,聲音變得顫抖。
“顧敘白……”
他將我抱緊,“知意,溫曼身體損傷不會再懷孕了,可咱們以后,還會有孩子的。”
嗡的一聲,我大腦炸開。
便聽他對面具人說,“把小男孩兒放了!”
“顧敘白!”我不停掙扎,卻被男人死死禁錮在懷里,“放開我!”
只能眼睜睜看著念念最后叫著媽媽,被推下了海。
“啊!!”
我嘶吼尖叫。
強烈的恐懼讓我爆發(fā)出驚人的力量,推開顧敘白就跟著念念跳下了海!
“沈知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