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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風回雪
**坊時,天色很晚了。
我走得很慢,在后面聽大家說閑話。
夜宴后,謝望之頒下了前世不曾得見天日的圣旨。
冊封虞歲晚為貴妃,掌管鳳印。
人人都以為。
待她有了子嗣,就要被封皇后了。
那是我上輩子近在咫尺,又始終觸碰不到的位置。
這一夜。
有個幸運的舞姬被謝望之賜婚,得到特赦。
提及未曾獻舞的我。
有人投來眼神,或憐憫,或嬉笑。
我靜靜地聽著,無動于衷。
其實,這次的機會錯失了,還會再有的。
上一世,失散已久的兄長隨將軍凱旋,也曾拿著軍功,只為換我特赦脫籍,隨他回鄉(xiāng)。
如今算來,只要等三個月了。
謝望之寬仁。
他今生不曾見過我。
也沒理由不答應。
我腿傷未愈,恰好借此機會,歇了半月。
****,宴樂很多。
也一次次錯過。
半月間,宮中選秀,進了一批新人。
不同于前世。
謝望之似乎并不重欲,忙于政務,時常有半個月都不踏足后宮。
我本不該知道這么多的。
是有一日。
裴昭儀的宮女云柳私下里來見了我。
她道。
「陛下似乎并無偏愛,只有一回,看《霓裳羽衣曲》時,多抬眸幾次?!?br>
「娘娘想要學這支舞,已上奏貴妃,得了準許。」
「教坊使說,這舞跳得最好的,并非那日的領舞,而是沈姑娘?!?br>
「故而差我來請沈姑娘入宮一趟?!?br>
話雖為「請」,但語氣果決,不容置喙。
更何況我與**地位懸殊。
我拒絕不得。
次日隨云柳入后宮時,前世那場綿延的雨已經停歇。朱墻之外,碧空如洗,柳色青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