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孫天生嚴(yán)重過敏體質(zhì)被醫(yī)生斷言活不到五歲，是我拿命把他養(yǎng)到十歲。
我熬到滿頭白發(fā)，卻在外孫眼里淪為“管東管西的死老太婆”。。
而每次上門只拎拼夕夕9塊9包郵零食的親家，在他心里，才是最疼他的大好人。
更寒心的是我的親生女兒，也指責(zé)我心眼小。
發(fā)現(xiàn)他們真正目的的那一天起，我決定不再忍了。
我連夜回農(nóng)村，解綁所有親情卡的那一刻，他們才懂，這個家是誰在撐著。
1.
外孫放學(xué)進門，懷里抱著一大包辣條和膨化食品，拆了袋子就往嘴里塞，辣的吸溜嘴。
我走過去，輕聲勸他：
“小哲，先別吃這個，上回你吃辣條進ICU的事你忘了？姥姥給你燉了鴿子湯，趁熱喝點?！?br>他猛地抬頭，把辣條往懷里一護，嗓門大得震耳朵。
“你又來了！天天就知道管我！這個不讓吃那個不讓碰，煩不煩啊你！”
我耐著性子解釋：“你過敏體質(zhì)，那些東西真不能碰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，他一把掃翻桌上的湯碗。
滾燙的鴿子湯連湯帶碗潑在我手上，瞬間起了一片燎泡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，攥著衣角渾身發(fā)抖。
他卻看都不看我一眼，梗著脖子沖我嘶吼。
“你就是見不得我開心！每天逼我吃那些惡心的藥膳，又腥又膩，難吃得要命！”
“我爺爺奶奶買的才是好東西，他們從來不逼我吃那些破玩意兒！”
“你這個愛管閑事的死老太婆，特別討厭、特別迂腐！給我滾！”
我愣住了，手上燙傷鉆心地疼，可心口更疼。
十年了，孩子的過敏就是我的命門。
他的體質(zhì)特殊，過敏原多得數(shù)不清。
菜市場那些常見肉類，十樣里有八樣他碰不得。
為了給他買到能吃的肉，我每天天不亮就出門，坐最早的公交車到郊外的農(nóng)場給他買他唯一不過敏的人工養(yǎng)殖的鴿子肉。
前前后后撇了十幾遍浮油，就為了給他補身體，又不會觸發(fā)過敏。
為了給他挖能吃的野菜，我背上布袋去山上，一蹲就是一整天。
什么根莖能增強免疫力，什么葉子能調(diào)理體質(zhì)，我一樣一樣回家翻醫(yī)書對照，
他入口的每一粒米、每一滴油，我都要反復(fù)核對成分，生怕出一點差錯。
女兒女婿結(jié)婚時的首付，我掏了大半積蓄。
婚后每個月的車貸、房貸，全是我用養(yǎng)老金按時轉(zhuǎn)進還款卡，就為了讓小兩口上班沒有后顧之憂，能多陪陪他。
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砸進了這個家，他看不見，說我迂腐。
可他爺爺奶奶每次想進城玩，女兒女婿立馬給定頭等艙機票，把人舒舒服服地接過來。
他卻覺得爺爺奶奶長途跋涉來看他很辛苦。
親家母假惺惺地上前拉了我一把，嘴里念叨著：
“孩子想吃點零食怎么了，親家母你也太較真了，我們就是跟孩子開個玩笑，給孩子買點小零嘴。”
親家公跟著附和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心安理得地坐在沙發(fā)上嗑瓜子。
我看著眼前這一唱一和的祖孫三人，十年掏心掏肺的付出，在這一刻碎得稀爛。
女兒女婿聞聲從臥室出來，皺著眉看向撒潑的小哲，又看向我
目光掃過我滿手的水泡，卻沒有半分停留，張口就帶著埋怨：
“媽，你怎么回事??？孩子還小，你跟他置什么氣？”
女婿也跟著幫腔：
“就是啊媽，小孩子哪有不吃零食的，小哲現(xiàn)在身體好多了，我爸媽難得來一次，給孩子帶點零食怎么了？至于發(fā)這么大火嗎？”
女兒拉著我的胳膊，臉上滿是不耐煩，依舊是那套萬年不變的說辭。
“行了媽，孩子還小，公婆就是跟孩子開了句玩笑，你當(dāng)姥姥的怎么這么不懂事？快別鬧了?！?br>四人一唱一和，把小哲護在中間，那架勢活像我是不準(zhǔn)孩子開心的惡人。
我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心里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。
當(dāng)年醫(yī)生斷言孩子活不過五歲的時候，他們哭著求我過來，每天盯著我做飯，生怕我放錯一樣?xùn)|西。
那時候他們對孩子的飲食，比誰都緊張，比誰都害怕。
現(xiàn)在孩子在我的悉心照料下，很少再過敏，長得壯壯實實的。
他們倒覺得孩子已經(jīng)是個正常人了，什么垃圾食品都能吃了，反倒嫌我管得多、嫌我迂腐、嫌我討人嫌。
我的眼淚涌了出來：
“小哲的身體狀況你們難道不清楚？我從小把他帶大，難道我會害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