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數(shù)四十五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他可以現(xiàn)在轉(zhuǎn)身，在她拔槍之前扣住她的手腕，利用她體內(nèi)百分之六十五的水分，讓她的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僵硬三秒——足夠奪槍。但那樣做只會讓司文淵提前激活她腦中的滅口指令，下一次就不是槍了。：“謝家那丫頭，腦子里的東西不是她自己能做主的。你要救她，就得先讓她‘死’過一次。”怎么讓一個人“死”過一次？甘如晦后來才想明白——讓她完成指令?！案矢纾俊?a href="/tag/xiejiuni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謝九寧已經(jīng)在身后五步的位置，“你發(fā)什么呆呢？”水聲倒數(shù)：十五秒。。，白大褂的下擺沾著一小塊碘伏的**印記，左手端著一個醫(yī)用托盤，右手還插在兜里。她的笑容無懈可擊，眼睛彎成恰到好處的弧度——標準的前臺表情，就像她每天早上對每一位“患者”問候“昨晚睡得好嗎”時那樣?！笆裁词逻@么急？”甘如晦問?！氨O(jiān)控室那邊說，抓到老劉在管道間**，想讓你去認一下是不是認識?！?a href="/tag/xiejiuni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謝九寧說著，往前又走了一步，托盤里的金屬鑷子輕輕磕在搪瓷盤面上，發(fā)出極細的脆響，“還有……司先生說，今晚可能會有新的‘患者’入住，讓你幫著安排一下房間?！比鲋e?！嗽谡f謊時會下意識分泌更多唾液，然后吞咽。謝九寧的喉結(jié)動了兩下，但她控制得極好，連眼皮都沒顫?！靶?。”甘如晦擦了擦手，“走吧?！彼鲃幼呦蜷T口，把自己暴露在她左后方的射擊角度。?！斓讲幌袷堑谝淮斡脴?。老邱教過她，槍柄纏膠布是為了防滑，拔槍時手腕要有個往外送的力，扣扳機時呼氣而不是吸氣。她全做對了。，彈道軌跡在甘如晦的感知里化作一道灼熱的氣流擾動。他提前零點三秒側(cè)身，**擦著右肩的衣服過去，釘進了畫室墻上的石膏板。。。這個停頓里，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人類該有的表情——不是驚恐，是困惑。好像她無法理解為什么這一槍會打偏，明明已經(jīng)瞄準了后腦。。
他轉(zhuǎn)身，右手五指張開，隔著空氣對準了謝九寧持槍的手?？厮芰υ跇O短時間內(nèi)作用于她手部血管中的血液——不是全部，只是無名指和小指對應的那兩條靜脈。血流在指關(guān)節(jié)處短暫淤滯了不到兩秒，但足夠讓她的手指僵住，無法扣下第二槍。
甘如晦欺近，左手扣住她的手腕反擰，右手從她指縫里奪下槍。
謝九寧的身體往前踉蹌，托盤翻倒，金屬器具散落一地。她的喉嚨里發(fā)出一聲極低的悶哼——不是痛，是某種被壓制的本能反應。甘如晦感覺到她全身的血液流速在瞬間紊亂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她體內(nèi)強行接管了神經(jīng)控制權(quán)。
芯片。
她的眼睛在變。
瞳孔先是急劇收縮，然后放大到幾乎覆蓋整個虹膜，只留下一圈極細的棕色邊緣。這種瞳孔反應不是人類能自主控制的——是芯片釋放的電脈沖強行刺激了動眼神經(jīng)，讓她進入“執(zhí)行模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