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壞了。
第一層夢境的規(guī)則是——不能干預表意識的重演。
果然，就在江尋的手碰到女人肩膀的瞬間，整個空間劇烈地晃動起來。墻壁開始開裂，天花板上的水泥塊往下掉，女人的臉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，眼睛里流出黑色的血。
"誰讓你碰她的！"我一把拽過江尋，測繪筆在空中劃出一道光盾，"我說過什么！別自作主張！"
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看到她哭，就想起了我媽媽……
江尋的聲音在我腦海里響起，帶著哭腔。這是疏導師的意識鏈接——他的情緒太激動，不小心把內心獨白傳了過來。
我沒空罵他。
因為蘇曉慢慢轉過了身。
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眼睛里一片空洞。然后，她抬起手指著陽臺，用一種不屬于十五歲少女的、冰冷的聲音說：
"你們看，媽媽要飛了。"
那個女人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陽臺。
江尋想再沖過去，被我死死按住。
"看著。"我咬著牙，"這是第一層，她必須重演一遍。我們現在干預，只會讓防御機制提前觸發(fā)。"
女人爬上了陽臺的欄桿，風把她的睡裙吹得鼓鼓的。她回頭看了一眼蘇曉，笑了笑，然后縱身跳了下去。
蘇曉站在原地，看著**媽墜落的方向，沒有哭，也沒有動。
整個空間開始崩塌。
警告：第一層穩(wěn)定度跌破30%，即將墜入第二層
警告：防御機制已激活
我拉著江尋往安全坐標跑，身后的墻壁一片片倒下，露出后面無盡的黑暗。江尋跑得踉踉蹌蹌，臉色慘白。
"對不起……"他一邊跑一邊說，"我剛才……"
"閉嘴。"我打斷他，"留著力氣到第二層再道歉。"
就在我們即將踏入傳送坐標的前一秒，一只冰冷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腳踝。
是蘇曉。
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我身后，仰著小臉，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："姐姐，你們要去哪里？不陪我看媽媽飛嗎？"
她的手勁大得驚人，像鐵鉗一樣。
我低頭看著她，突然笑了："蘇曉，**媽飛的時候，你在想什么？"
她歪了歪頭。
"我在想，"她慢慢地說，"下一個，該輪到誰飛了？"
說完，她猛地一拽。
我和江尋雙雙墜入了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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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識再次清醒的時候，我們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。
坐標確認：第二層夢境，中層意識層
環(huán)境掃描：北方縣城，冬天，下午五點
穩(wěn)定度：58%
警告：檢測到強烈創(chuàng)傷記憶具象化
江尋蹲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"你怎么了？"我走過去，踢了踢他的腳，"嚇傻了？"
他抬起頭，臉色白得像紙："這里……這里是我老家。"
我愣住了。
第二層夢境是蘇曉的中層意識，怎么會出現江尋的記憶？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一個女人的哭聲。
江尋猛地站起來，朝著哭聲的方向跑去。
我跟著他跑過一片結了冰的河面，穿過一個破舊的胡同，最后停在一個小平房門口。
門開著。
里面，一個穿著舊棉襖的女人坐在地上，手里拿著一瓶***，哭得撕心裂肺。而小時候的江尋——大概只有七八歲的樣子，就站在門口，看著**媽，不敢進去，也不敢離開。
就是那天……我放學回家，看到媽媽在吃***……我不敢進去，我怕……我就站在門口，站了整整兩個小時……
江尋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整個身體都在晃。
原來這就是他的創(chuàng)傷。
原來他看到蘇曉媽**時候，會那么失控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。
這個看起來溫溫柔柔的男生，原來心里藏著這么深的一道疤。
"江尋。"我叫他。
他沒回頭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"看著我。"我走過去，扳過他的肩膀，強迫他看著我的眼睛，"你現在是疏導師，不是那個站在門口不敢進去的七歲小孩。"
他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。
"可是我當時……我要是進去了……"
"沒有可是。"我打斷他，從口袋里掏出測繪筆，在他手心里畫了一個錨點，"聽著，創(chuàng)傷不是你的錯。你現在有能力救別人，這就夠了。"
我拉著他的手，推開了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