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紙換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那些磚頭像被風吹散的積木一樣朝內(nèi)塌了進去，露出一個大約半米高的方形通道。通道的內(nèi)壁是**時期的老墻面，上面貼滿了褪色的報紙，報紙的日期全部停在1936年10月18日。。?！斑@通道通向哪里？”馬小軍趴在仇沉星肩膀上，聲音虛弱但意識清醒了不少。。他把手機屏幕調(diào)到最亮，朝通道里照了一下。光線掠過墻壁上的報紙時，那些報紙上的鉛字全部在動——不是字在動，是報紙上記錄的新聞里，人名那一欄全部在變化。：“崇德醫(yī)學(xué)院學(xué)生陸某昨日自愿捐獻遺體，校醫(yī)稱贊其奉獻精神?！钡斔⒅瓣懩场眱蓚€字時，那兩個字像水里的墨跡一樣暈開，重新組合成了另一個名字：“仇沉星。操?！彼咽謾C往后一縮。?！懼斓穆曇?，但質(zhì)感不一樣。像從一個很深的容器底部傳出來，帶著回聲和電流的雜音?！澳惆l(fā)現(xiàn)了啊?！标懼斓穆曇粽f，“報紙上的名字是可以改的。就像標簽可以換一樣。你們這批活人，最討厭的地方就是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。你在哪？”仇沉星壓低聲音?！霸趫D書館自修室31號桌等你。但那本日記不是我的——是你自己的。你以為你在幫我找東西，其實你是在找你自己?！甭曇粝Я?。。。門縫下面，時間審判官的懷表走時聲正在緩慢逼近——他沒走遠，他在走廊里踱步，像監(jiān)考老師巡視考場一樣等著仇沉星動身。“馬小軍，你還能走多遠？”馬小軍用左手按了按胸口：“工牌被撬掉以后，身體里的僵硬感在消退。但左臂還不太聽使喚，像有塊冰在血**泡著。夠用了?！背鸪列前疡R小軍推到通道口前，“你先爬進去，沿著報紙上日期最新的方向走。我去引開審判官，你去找陸知渺要解藥——她既然能讓審判官把你變成**，她一定有辦法倒回去。那你呢？我去**區(qū)，替她拿到日記本。二選一的前提是，我必須給她一個值錢的東西做交易。日記本就是**。”馬小軍盯著仇沉星看了三秒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后只說了一個字：“行?！彼麖澭@進通道，身形消失在報紙墻后面。仇沉星撿起一片碎玻璃，在那瓶活肺葉殘留的**液體里蘸了一下，在墻壁上畫了一個箭頭，指向冷藏柜的方向。然后用腳把碎玻璃踢開，退后半步，深吸一口氣，把釘槍對準自己的左臂。，但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。，擦過皮膚，把袖口釘在了解剖臺的金屬腿上。他用力掙扎了兩下，袖口發(fā)出撕裂聲，但釘針紋絲不動。
**室的門開了。
時間審判官站在門口，懷表在他指尖吊著，表盤上的指針在快速逆時針旋轉(zhuǎn)。
“仇沉星同學(xué)，你選擇了逃避?！彼穆曇羝届o得像在念一份文件，“逃避不是校規(guī)允許的解決方式。你應(yīng)該——你應(yīng)該看看這個。”仇沉星指著墻上的箭頭，“那個**瓶自己長了腳，順著墻角跑了。我把袖口釘這兒是因為我剛才摔了一跤，爬不起來?！彼恼Z氣真誠得連自己都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