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
系統(tǒng)在警報，我聽不清內(nèi)容。

他的嘴唇擦過我鎖骨的瞬間，我本能地推了他的肩膀。

正好撞到他上個月被道具架擦傷的位置。

他溢出一聲悶哼。

動作停了。

我趁機掙開半步，后背撞到門板上。

“你放開我?！?br>
喘了兩口氣。

又說：“你應(yīng)該恨我才對?！?br>
靳禹靠在對面的墻上。

“恨你？”

他笑了一聲。

“我巴不得你再多恨我?guī)啄??！?br>
然后他開始說話。

“你買通的那些狗仔，”他說，“第一天就被我反收買了?！?br>
我愣住。

“后來拍的全是保護你的素材。誰在背后策劃要對付你，哪個品牌方想撕你的約，哪個競爭對手買了你的黑料。我全知道?！?br>
我張了張嘴，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
“你毀掉的那三個代言。”他接著說，“那三個品牌方在被你截胡之前，已經(jīng)在準(zhǔn)備聯(lián)名**，要以道德爭議為由跟你解約?！?br>
“是我拿到了他們內(nèi)部郵件，讓他們閉嘴。”

“代價是我自己放棄合同，讓你截得干干凈凈?！?br>
他還在說。

“上個月頒獎禮，掉下來的那個燈架，你一直以為是意外?！?br>
“那盞燈的角度如果偏了十公分，砸到的不是我的膝蓋?！?br>
他頓了一下。

“是你的頭?！?br>
“我提前一天檢查過現(xiàn)場，發(fā)現(xiàn)了松動的螺絲。換了位置，確保它往我這邊倒?！?br>
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很平靜。

“拍的時候被砸到了膝蓋，挺疼的。但你站在旁邊看了一眼，然后走掉了?！?br>
系統(tǒng)這時候發(fā)出了滯后的警報，聲音很?。?br>
宿主。我調(diào)取到**數(shù)據(jù)，他早在一年半前就拿到了你經(jīng)紀(jì)公司的全部財務(wù)漏洞。足夠讓你整個家族破產(chǎn)三次。但這份資料從來沒被使用過。

文件夾里的備注只有兩個字：留著。

我脊背一陣發(fā)冷。

他留著那份資料。

不是為了報復(fù)。

是為了確保沒有任何人能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我。

他做了一道防火墻。

用他被我踩在腳底下的兩年，替我擋了所有我不知道的暗箭。

靳禹走到我面前。

離我很近。

他低頭看著我，聲音很輕。

“你可以繼續(xù)搶我的東西、毀我的名聲、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羞辱我?！?br>
“但只能是你?！?br>
“換別人，我不伺候?！?br>
6

那天晚上回去后，我一夜沒睡。

腦子里全是他說的那些話。

和系統(tǒng)調(diào)出的每一條記錄。

狗仔、代言、燈架、財務(wù)漏洞。

每一件事單獨拎出來都讓我心驚。

拼在一起讓我害怕。

天快亮的時候我終于迷迷糊糊睡過去，夢里全是他蹲在地上擦紅酒的畫面，但這一次我看清了他蹲著時的表情。

他在笑。

我被嚇醒了。

第二天到片場，我決定不再刻意做任何事。

不對他好，也不再使壞。

就正常的相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