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透明。
他的身上到處都是痕跡，從頸側到肩頭，從鎖骨到腰側，深深淺淺的紅印子像落花般散落在白皙的肌膚上，觸目驚心又莫名地好看。
趙云瀾伸出手，輕輕撥開沈巍臉上的亂發(fā)，露出那張艷若桃李的臉。沈巍的睫毛顫了顫，慢慢睜開眼，那雙桃花眼水光瀲滟，眼尾泛著紅暈，像是剛剛哭過，又像是醉酒后的微醺，迷離又**。
他看著趙云瀾，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，笑得像只得逞的狐貍。
趙云瀾被他看得耳根發(fā)燙，正要開口說什么，沈巍忽然動了。他翻過身來，手肘撐在趙云瀾胸口，指尖順著他的胸膛一路往下，在腹肌上畫著圈圈，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，像一只慵懶又危險的貓。
“趙大俠，”沈巍的聲音還帶著剛才事后的沙啞，卻莫名多了幾分**的意味，他的手指在趙云瀾小腹上打著轉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，“剛剛……爽夠了嗎？”
趙云瀾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。
他低頭看著沈巍，月光下這人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潮，眼角眉梢都是風情，偏偏那雙眼睛亮得驚人，里面盛滿了狡黠和得意，像一只偷到了魚的貓，正在得意洋洋地向主人炫耀。
趙云瀾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涌上心頭。他被這人勾引了，被這人拿捏了，被這人吃得死死的，可他該死的竟然一點都不討厭這種感覺。
沈巍的手指還在他腹部點火，一下一下，不緊不慢，像是在彈奏什么曲子，每一個音符都落在最敏感的地方。趙云瀾的呼吸越來越重，小腹繃緊，肌肉在沈巍指尖下微微跳動。
“沈巍，”趙云瀾的聲音啞得不像話，伸手按住沈巍作亂的手，“你別鬧了。”
沈巍歪著頭看他，眨了眨眼，一臉無辜：“我怎么鬧了？我就是在問趙大俠一個問題而已，你還沒回答我呢。”
說著，他的另一只手又不老實地伸了過來，指尖沿著趙云瀾的人魚線慢慢往下，動作又輕又慢，像是在故意折磨人。
趙云瀾倒吸一口涼氣，一把抓住他兩只手腕，翻身將他壓在身下。沈巍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輕哼一聲，卻沒有掙扎，反而仰起臉來看著他，眼睛里滿是笑意和毫不掩飾的期待。
“沈巍，”趙云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呼吸又重又急，眼神暗沉得像一汪深潭，“你自找的?！?br>沈巍彎起嘴角，伸手環(huán)住他的脖子，將他拉向自己，唇瓣貼上他的唇角，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：“我知道?！?br>床幔重新落下，遮住了月色，也遮住了接下來發(fā)生的一切。
窗外的月亮悄悄躲進了云層里，好像連月亮都不好意思再看下去。夜風溫柔地吹著，送來遠處桃花的香氣，和一兩聲夜鶯的啼鳴。
這一夜，還長得很。
第二天早上，趙云瀾是被陽光晃醒的。
他睜開眼，發(fā)現沈巍已經不在身邊了，但枕頭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，淡淡的桃花香氣，甜而不膩，聞著就讓人心情愉悅。床鋪的另一邊還有余溫，說明那人剛走不久。
趙云瀾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發(fā)了很久的呆。
昨夜的記憶一點一點涌上來，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不像話——沈巍在月光下的樣子，沈巍在他身下顫抖的樣子，沈巍摟著他的脖子喊他名字的樣子，沈巍哭紅了眼睛卻還笑著說“我喜歡你”的樣子。
趙云瀾抬手捂住臉，耳根燒得厲害。
完了，他想，徹底完了。
他在床上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沈巍睡過的枕頭里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桃花的香氣涌入鼻腔，像一把溫柔的刀，精準地刺中了他心臟最柔軟的地方。
他想起了母親臨終前的話，想起了那樁指腹為婚的婚約，想起了那些年他拒絕過的所有人。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有原則的人，可沈巍只用了一個晚上，就把他所有的原則都擊得粉碎。
趙云瀾苦笑了一聲，慢慢坐起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——鎖骨上有幾道紅痕，是沈巍昨夜留下的，背上還有指甲劃過的印子，**辣地疼。他伸手摸了摸鎖骨上的痕跡，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
算了，他想，原則算什么東西，能當飯吃嗎？
他翻身下床，簡單洗漱了一下，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