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侯爺?shù)漠嬇?/h2>
她拉住凌徹的衣袖,聲音顫抖。
“侯爺,妹妹定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……只是想在畫壇證明自己,才行此險招。求您別怪她?!?br>
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凌徹的怒火。
他轉(zhuǎn)身拿起祠堂里供奉的鐵香爐,足有手臂粗。
“既然你這雙手有自己的想法,那便不必再要了!”
我瞪大眼睛,“凌徹,你要做什么?”
他舉起鐵爐,我本能地護(hù)住雙手。
鐵爐狠狠砸下,卻不是砸向我的手,而是我的膝蓋。
“咔嚓——”
骨頭碎裂的聲音響徹祠堂。
劇痛從膝蓋傳遍全身,我慘叫一聲倒在地上,冷汗瞬間濕透衣裳。
“我要讓你跪在這里,好好反省!”
凌徹丟下鐵爐,大步離開。
白若薇跟在他身后,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,沒有同情,只有得意。
我躺在冰冷的青石地上,膝蓋傳來鉆心的疼。
試著站起來,腿卻完全不聽使喚。
我,再也站不起來了。
夜深人靜,白若薇端著藥碗走進(jìn)祠堂。
“慕云妹妹,我偷偷給你拿了止痛的藥?!?br>
她蹲下身,將藥碗遞到我面前,“我知道你恨我,但我真的是為你好?!?br>
“侯爺他心軟,下手輕了。要是換做別人,你的手早就沒了。”
我咬牙看著她,“是你調(diào)換了畫。”
白若薇眨眨眼,“你在說什么?我怎么會做那種事?”
“侯爺雖然生氣,但他還是關(guān)心你的。你看,讓我給你送藥來了?!?br>
她將藥碗放在我身邊,起身準(zhǔn)備離開。
走到門口時,她回過頭,臉上的無辜表情瞬間消失,露出譏諷的笑容。
“對了,那幅畫我很喜歡,已經(jīng)燒掉了?!?br>
“慕云妹妹的手藝真好,下次再畫一幅給我欣賞吧。”
說完,她輕笑著離開了。
我用盡全力想要爬起來追她,膝蓋卻傳來撕裂般的疼痛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。
我伸手推翻了藥碗,瓷片劃破手心,鮮血滴在青石地上。
凌徹,你毀掉我的腿,就是為了讓我永遠(yuǎn)跪在你面前。
但你不知道,有些東西一旦碎了,就再也拼不回來了。
4
兩個家丁像拖死狗一樣,將我扔上破舊馬車。
膝蓋的骨頭碎片在血肉里游走,每一次顛簸都是鉆心刺骨的痛。
我緊咬牙關(guān),一聲不吭。
白若薇站在府門口,手帕掩面,做出不忍的模樣。
“慕云妹妹,好好照顧自己。”
我回頭看她,眼中沒有恨意,只有沉默。
馬車顛簸了一個時辰,停在一座陰森府邸前。
鬼王府。
傳說中的鬼王蕭玦,容貌盡毀,性情暴戾,見不得光。
凡是進(jìn)入鬼王府的人,都會離奇死亡。
兩個黑衣護(hù)衛(wèi)將我抬進(jìn)暗室。
房間里點著幾根白蠟燭,燭火搖曳,照出墻上斑駁的血跡。
輪椅滑動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。
我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