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口滲了血，把紗布都洇濕了。

凌晨四點多，我按了護士鈴。

值班護士來換藥的時候皺著眉，“你不能老下床，刀口崩開了很麻煩的?！?br>
早上六點半，我燒到了三十八度五。

腦袋昏沉沉的，渾身發(fā)冷，蓋兩床被子還在打哆嗦。

女兒又開始哭。

我機械地坐起來，動作太猛，扯到刀口，眼前一陣發(fā)黑。

緩了好半天才把奶瓶塞進她嘴里。

快八點的時候，病房門開了。

陳浩提著一個塑料袋走進來。

袋子里是一杯豆?jié){，兩根油條。

他把袋子往床頭柜上一放，自己拉過椅子坐下，開始刷手機。

我看著那袋涼透的早餐，沒說話。

女兒吃完奶打了個嗝，又開始哼唧。

陳浩煩躁地摘下一只耳機，“她怎么又哭？

一天到晚哭哭哭，討債的吧？”

這句話像根針一樣扎進我心里。

“她才出生兩天，不哭她干什么？

做高數(shù)嗎？”

他翻了個白眼，把耳機重新塞回去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(wěn)。

“你昨晚去哪了？”

“公司。

加班。

趕項目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