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正長身體呢。"
祖孫三個人其樂融融。
好像這個家里，從來就只有他們?nèi)齻€人。
爸爸打開粉色盒子，里面是一個草莓奶油蛋糕。
他切了最大一塊遞給瑞瑞。
"對了，念念呢？"
他終于發(fā)現(xiàn)家里少了一個人。
"別提那個喪門星！"
奶奶臉一沉。
"昨晚偷喝瑞瑞的雞湯，今天還裝死惡心人，我把她關(guān)起來了！"
"不狠狠治一回，今天敢偷雞湯，明天就敢把瑞瑞的營養(yǎng)品全搶走！"
爸爸皺了皺眉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沒吭聲。
半晌，他嘆了口氣。
"哎，這丫頭……越來越不像話了。關(guān)著吧，餓她兩頓就老實了。"
餓兩頓？
我看著爸爸冷淡的側(cè)臉。
爸爸，你知不知道，我已經(jīng)五年沒吃過一頓正經(jīng)飯了。
正想著，瑞瑞突然蹲到茶幾底下，扯出一個塑料袋。
"爸！奶奶！你們看這是什么！是不是姐姐藏的？"
爸爸接過來一看。
里面是幾根啃得**的雞骨頭，還有兩張沾了油漬的零食包裝袋。
那是昨晚瑞瑞自己吃完偷偷塞在茶幾底下的。
可現(xiàn)在，成了我偷吃的鐵證。
爸爸的臉色一下就沉了。
奶奶猛地站起來，氣得手都在抖。
"好啊好??！這個不要臉的丫頭！"
"她還說沒偷吃！連骨頭都嚼碎了咽下去，她怎么不撐死！"
奶奶一把抄起門邊的拖把。
"媽！媽，您先別動手。我進(jìn)去問問她。"
爸爸趕緊攔下奶奶，轉(zhuǎn)身走向雜物間。
他站在門口，手放在門把上。
我飄在他身后，一動不動地盯著那扇門。
爸爸，推開它。
求你了，求你看一眼，你女兒是怎么死的。
"你就慣著她！"
奶奶在背后大聲嚷嚷。
"媽，我就進(jìn)去問兩句……"
"問什么問！那個丫頭就欠打欠餓！都別管她，一次讓她長點記性！"
奶奶話一落，爸爸的手停在門把上，猶豫了三秒。
他沒有推門。
只是隔著門板敲了兩下。
"念念，雞湯的事你解釋一下。"
回答他的只有沉默。
****就在門后面不到兩步遠(yuǎn)的地方，身底下的血已經(jīng)凝成了黑色。
"看吧，又裝啞巴。"
奶奶冷笑。
"隨她去，餓兩天自然就知道開口了。"
爸爸沉默了一會兒。
忽然開口。
"媽，念念那個藥……要不以后別讓她吃了吧。"
我渾身一震，猛地抬頭。
"都五年了，瑞瑞的脾胃也好得差不多了。念念畢竟也是我的孩子，老這樣……"
"那是我故意害她的？！"
奶奶不服氣，但聲音里有一股掩飾不住的心虛。
"當(dāng)年要不是她亂給瑞瑞吃東西，瑞瑞能吃出腸胃過敏嗎？"
"我知道我知道……"
爸爸連忙賠笑。
"我就是覺得差不多了，小姑娘大了，以后肯定不會了。明天開始就讓她正常吃飯吧？"
奶奶冷哼，半天極不情愿地甩出一句。
"行。明天放她出來。"
"不過丑話說前頭，她以后再敢碰瑞瑞一口吃的，我廢了她的手。"
遲來的寬恕。
多諷刺。
他們終于決定讓我吃飯了。
可我那被瀉藥泡了五年的腸子，已經(jīng)在剛才徹底碎了。
爸爸，弟弟沒有生病，奶奶一直在騙你。
而我，已經(jīng)死了。
第五章 最后的晚餐
當(dāng)天晚上，瑞瑞和奶奶都睡了。
整個屋子陷進(jìn)黑暗里。
我以為這一天就這么過去了。
直到有人拿鑰匙捅開了雜物間的鎖。
"念念？"
是爸爸。
他摸黑探進(jìn)來，手里端著半碗溫?zé)岬男∶字唷?br>"別跟***說。"
他把碗放在地上，靠著門框蹲下來。
沉默了好久。
"爸知道……這幾年委屈你了。"
他說話的時候嗓子有點啞。
"***脾氣不好，但她也是為了你弟弟……"
"等瑞瑞身體徹底養(yǎng)好了，爸就……"
他說不下去了。
我飄在他正上方，看著他把那碗粥小心翼翼地往角落推了推。
推向我**的方向。
然后輕聲說了三個字。
"對不起。"
可爸爸，我沒辦法告訴你沒關(guān)系了。
你不知道，那碗粥旁邊，緊緊挨著的，是我再也不會動彈的身體。
我已經(jīng)死了。
"早點睡吧。"
爸爸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，起身輕輕帶上了門。
那碗小米粥冒著最后一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