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你。"楚瑤轉(zhuǎn)過身，語氣已經(jīng)沒有商量的余地，"明早之前，我要拿到命燈。"
那一夜我沒有睡。
凌晨的時候，楚瑤帶著人來了。
兩個黑衣仆從。一把銀鉤。
我連反抗的力氣都湊不齊。
長年累月地消耗命燈鎮(zhèn)煞，我的身體早已被掏空了大半。
所以當銀鉤刺進胸口的時候，我甚至沒能掙開那兩只壓住肩膀的手。
楚瑤，你好狠的心。
第三章
我在正堂地上不知道躺了多久。
血凝成了硬殼，衣服跟地面黏在一起，扯一下就疼得發(fā)抖。
腳步聲從門口傳來。
不是楚瑤，也不是顧長明。
"喲，還沒死呢？"
聲音又尖又細，帶著幸災(zāi)樂禍的調(diào)子。
楚婉。楚瑤的堂姐。
她跨過門檻，手里搖著一柄團扇，站在我面前低頭打量。
"嘖嘖嘖，慘成這樣了。"
我沒理她。
楚婉蹲下身，拿扇柄挑開我胸口的衣領(lǐng)，看了一眼那個空洞。
"嘶，真取了啊。我還以為瑤妹在嚇唬你。"
"你想干什么？"
"我？"楚婉笑了一聲，"我什么都不想干。就是來跟你說件事。"
她收了扇子，敲了敲地面。
"今天一早，顧長明在族里開了個會。"
我沒動。
"他跟族老們說，這五年來楚家的陰煞之所以越來越多，根本不是什么引煞體質(zhì)的問題。"
楚婉湊近了一些。
"是你。"
我猛地抬起頭。
"他說什么？"
"他說你身上的命燈本身就是一種陰物，吸引陰煞聚集。這五年你不是在鎮(zhèn)煞，是在養(yǎng)煞。"
"放屁！"
我撐著地面坐起來，胸口的傷口又裂開了，鮮血沿著腹部往下淌。
"命燈是至陽之焰，與陰煞天生相克！他根本就是胡說！"
楚婉退后一步，聳了聳肩。
"你跟我說沒用。族老們?nèi)帕恕?
"他們怎么會信這種……"
"因為顧長明演示了啊。"
楚婉的扇子在空中畫了個圈。
"他把你的命燈塞進靈燈之后，靈燈一亮，院子里的陰煞當場就散了好幾只。族老們親眼看見的。"
我咬緊了牙。
那些陰煞當然會散。
因為我的命燈被取走之后，**的力量還有殘余。
那不是顧長明的功勞，是我五年積累的余力。
可這話說出來，誰信？
"還有。"楚婉歪了歪頭，"顧長明建議族老們，把你關(guān)起來。"
"什么？"
"他說你是陰煞之源，留在楚家就是禍害。但殺又不能殺，怕引出更大的反噬，所以最好關(guān)進后山的石室里，用陣法封住。"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"族老們已經(jīng)同意了。"
"楚婉！你知道他在騙人！"
"我知道又怎樣？"
楚婉回頭看我。
"沐辭，你在楚家五年，除了楚瑤，誰在乎你？"
她笑得天真。
"你活著礙了人的路，你死了也沒人給你燒紙。我只是看在同住一個屋檐下的份兒上，提前通知你一聲。"
她走了。
扇子在門框上磕了一聲，清脆得刺耳。
我靠著柱子，渾身發(fā)抖。
不是疼的。
是氣的。
五年。
五年日夜不眠，命燈燒了一半，壽命折了一半。
現(xiàn)在他們說我是禍害。
我那些年的命，白搭了。
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四個黑衣仆從，手里端著鐵鏈和符鎖。
他們來關(guān)我了。
**章
鐵鏈繞過我的手腕和腳踝，符鎖"啪"地扣緊。
那些仆從動作很熟練，像在捆一頭牲口。
"輕點！"
楚家老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拐杖在地上敲得急。
他被兩個侍女攙著走進來，看見我被鎖成這樣，臉上的皺紋擰在一塊。
"誰下的令？"
仆從低頭不敢說話。
"是我。"
顧長明的聲音從正堂另一頭傳來。
他一身素白長衫，腰間掛著那盞重新亮起的靈燈，燈芯里是我的命燈。
幽藍色的火焰在燈罩里跳了跳。
那是我的命。
"老祖，我也不想如此。"顧長明沖楚家老祖拱了拱手，語氣誠懇極了，"只是沐辭體內(nèi)的陰氣太重，留在這里恐怕會殃及族人。先關(guān)起